么,但自菲瑞尔身上散发出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想跑,可他不能!
他从来就不是个胆小怯懦的人,父亲也未曾以此教育他,他是巩家人,不知恐惧为何的巩家人。
于是他仰首看着菲瑞尔,眸里有着凌厉的锐意。
「菲瑞尔,这是我们公司做的企划案以及过往五年内的业绩报表和市场调查报告。」不管菲瑞尔是否真心与他们合作,巩君延一点地不愿意在他面前示弱。
他将文件搁在坐上对面沙发的菲瑞尔面前,略过他的眼,转身面对落地窗,采光良好的窗子可以俯瞰街上行走的路人。
「如同这份文件上所呈现的数据显示,您可以发现本公司在这五年内有大幅度的成长。一般中小型企业越来越注重人身安全、货品保障。同时台湾人对于保险以及人寿的概
念性加强,愈来愈多人愿意为自己以及家人购买保险,形成新型态的投资。因此您可以得知台湾购买的人口将在未来二十年内大幅度增加,我们将可由此得到相当高的利润。」巩君延将记在脑中的字句一一说出,一只手越过他的肩膀贴到窗上——
他呼吸一顿,感受到四周氛围困菲瑞尔的过度靠近而改变。
「CHESTER……看来,你在伦敦的这些天,不很『愉快』。」菲瑞尔轻柔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怎么没有利用难得的假期在这儿好好地玩呢?」
丝般的长发因红丝带的断裂而散落,教不知从何方来的风往巩君延身上吹去,绻卷缠包着他削瘦的身躯,恰似菲瑞尔的气息包围住他,那般的——
窒息。
巩君延移动僵直的身躯,背着他往旁横跨出一大步,转过身面对菲瑞尔,挤出一抹笑,「伯爵,有什么地方我解说的不详细吗?」
菲瑞尔的右眼直勾勾地凝望着,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只是站直身,双手交抱、背靠上玻璃帷幕,黑发任其披散,久久,笑了笑。
「君延,先坐下喝杯红茶再谈如何?」菲瑞尔突然改变话题。
「好。」巩君延坐上精美的椅子,看着那铺着繁复花样桌巾的小圆桌,他的心也同那些眼花撩乱的桌巾一般的紊乱。
菲瑞尔唤他名的嗓音有股陌生而特别的腔调,像突然掀高的浪潮一声又一声的打向他的心海,扰乱他原本的心绪。
「ERAL GRAY?」(伯爵茶)
「好的,谢谢。」巩君延不喜欢这儿、不喜欢伦敦、更不喜欢菲瑞尔,他想逃离这个地方。
逃离,是的,逃离。
巩君延看菲瑞尔背对着自己煮红茶,于是身随意动,起身跑到电梯前,待菲瑞尔发现他的意图时,电梯门已合上,将他的身影阻隔在外。
十三岁那年,他只身一人前往日本读书,那时住在亲戚家中,人生地不熟的他,由于没有多余的房间,只好被安排在纲琴底下睡觉。
那时,纲琴下的那块空地,就像是他的小小城堡,只有那里没有旁人的白眼,也没有指指点点,更没有欺负这回事。
他一出生就明白自己身负的责任,身为企业家的后代,许多重担与权责都等着让长大后的他来背负……
手掌放上镜面,镜面因手的温度而漾出一圈氤氲,巩君延很少有机会与时间看清楚自己的模样——尤其是这般专注的凝视。
企业家第二代重要的是承先启后,然而面对瞬息万变的世界潮流,有时候,会觉得疲累。他喜欢瞻前冲刺创业的感觉,可他不善管理,更不善守成。这不是不好,只是身为长子的自己,光有冲锋陷阵的特质还不够……还需要更全面的能力……
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某人的气息近在咫尺,可一睁开眼,除了自己之外,再无他人。
呼——
他轻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