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伯爵与表弟之间那诡异的感觉,城堡里仆役的怪谲,在在让菲娜无法适应。
这个城堡除了表弟的笑声之外,常常是安静无声,连外头的浪潮声也无法传入城堡。
伯爵恨她。
当菲娜知道这个事实后,悲伤不已,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伯爵如此恨她,但她只求能待在伯爵身边,此外别无所求。冰冷的伯爵、诡异的城堡、终日鲜见身影的仆役,连表弟,那个笑容光明的表弟也很少出外走动,这让菲娜进出书房的频率加剧,有时甚至不吃不喝,废寝忘食……
梦境在此停息。
巩君延睁眼,意识混沌,视焦焕散,身体钝重不已,呼吸缓而长、深且沉,好一会儿才迟缓地眨眼,查觉胸口有重物压着,让他呼吸不顺,斜眸一觑,赫然睁大眼,澄深的黑眸在厚重窗帘制造出黑暗的假象中隐约见到伯爵的脸就近在身边,他没有呼息,静得跟死尸一样。
巩君延伸手探了探他的鼻下,发现伯爵没有呼吸的现象,身体微温,他皱起眉,将虚软无力的掌心贴上伯爵的脸颊,望着他熟睡的脸,好近好近,近到可以数他的眼睫毛有多少根,但黑暗太深,而光明过少,致使他只有触觉能发挥作用。
手指缠上伯爵柔软的黑发,巩君延的意识开始游离,落至方才的梦境里。
那是梦吧?是梦吧?
可对巩君延来说,却是比现实还要确切的真实,一次又一次的杀伐、一次又一次的死亡,那都像烙印,鑴刻在他一世又一世的灵魂中,而那男人的恨,也随之其后,甩脱不去,逃开不得……
蓝紫色的眼眸满是恨意,那冰封的情感千年也不化,冻结了他自己,也冻结了他。
『这一世是你吗?』突来的声音让巩君延回神,不是伯爵的声音,伯爵还在睡,而且睡得不醒人事。
他撑起身想看清楚房内还有谁在。
『伯爵怎么办事的,怎么跟个男人上了床?』另一个尖细的女声也响起。
巩君延伸手拉开床旁台灯,灯光照亮不了整个房间,两双脚在角落被照到。
「你们是谁?」巩君延忍着疼痛,拉起丝被盖住伯爵,不让他的脸被灯光照到,顺道遮住自己光裸的躯体。
『小鬼,你可知你被伯爵骗了?』女人没有站到光源下,只伸出纤白的手想碰触巩君延,窃笑地问。
『你小心啊,这小鬼昨天晚上可是砍掉雅琦的手,还让伯爵开杀戒的人。』男人苍白过度的手在巩君延挥掉之前捉住女人的手,冷笑。
『那伯爵这次是认真的么?』女人问。
『你说呢?』
『不可能,伯爵怎么可能爱上他的仇人呢?』女人的笑声很刺耳。
两人完全不把睡死的伯爵和巩君延看在眼里。
仇人。这个词刺入巩君延的心窝,像爱神的银箭般威力无穷。
『小鬼,你看起来很好吃,尝起来一定很甜美。』女人修长的指轻戳巩君延的脸颊,巩君延反应忒大的挥开。
女人不以为意,和男人一起笑开。
巩君延眸一眯,怒气冲冲的说:「无礼之人说的无稽之语,我不会相信,除非伯爵亲口说。」
『小鬼好悍,就不知吃起来的感觉是不是一样。』
「你不会有机会知道。」巩君延厌恶在口头上与人相争,但必要时他也不会让任何人在口头上占他便宜。「让你们吃掉,不如我先烧掉你们。」
『你!』男人动了怒。
『不知道化为灰烬的感觉是怎么样?一定很好玩,你们说是不是啊?』这句话巩君延是用他们的语言说的。
『你这不知死活的小鬼!』
『强斯顿、莲恩,你们没有听到我昨夜下的禁令吗?』伯爵的声音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