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属感。
死并不可怕,死不了才可怕。
我活了好久好久,看过了日升日落、潮浪替换、人们前进的脚步。
我不求什么,只求一个停留的场所,君延,那就是你。
大家都说吸血鬼没有灵魂,不知道如果我真的死了,我那不知有没有的灵魂能不能去找你的灵魂呢?
我好高兴,因为我可以死了。
死亡,竟是如此开心的一件事……
「你在做什么?」突来的声音让巩敬恒惊跳起,他的动作过大,搁放在腿上的木盒应声落下,方才他看过的信再次掉出。
「我……嗯……这个……」巩敬恒尚胶着在信中的情绪还没拔出,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地看着奇特。
「算了,把信收好,跟我出来,是喝下午茶的时候了。」奇特黑眸幽幽,没有责怪巩敬恒乱闯。
「又喝下午茶?」巩敬恒在这儿住了一个星期,就这下午茶的时间让他头痛。
想他在美国,每天上课、做实验都来不及了,哪来的时间喝下午茶。
可英国人真的很奇怪,他们非得喝下午茶不可。
早知道在交完遗物后就立刻跑到瑞士去滑雪,可一见奇特有些落寞深遂的神情,竟让巩敬恒联想到独居无依的老者,心一软,就这么住下了。
「别苦着一张脸,今天的下午茶我送你一个故事如何?」奇特笑道。
「故事?什么故事?」是不是奇特要跟他说温室里那堆不能碰的玫瑰的故事?还是长廊两侧挂着的历任伯爵肖像的其中一人的故事……
还是……这堆信山的故事?
好吧,他承认他好奇心重到不行,可凡皆是人,都有好奇心啊!
奇特看他一眼,嘴角挂着神秘的微笑,「一会儿再说。」
「啊……」
「先别急,咱们一边走一边说。」奇特朝巩敬恒伸手。
巩敬恒笑开脸,握住他的,两人一道走出书房。
「喀」的一声轻响,将书房内的信山隔绝于门内。
被巩敬恒搁下的信件末尾,有未完的字语:
对不起,我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