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Themoon

气才发现,后面的题目越来越难,几乎已经迫近她所能够应对的极限。

    草稿纸上的内容也由起初的工整流畅变得字迹凌乱,她整个思维像是被陀螺一般旋转搅得耳鸣目眩,忘记了自己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当情绪面临崩溃的边缘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有一只笔在暗暗地戳着自己的后背,一下轻一下重的然后是后背一声极细的男生声音:给我抄一下。

    阮雨把背脊挺直试图摆脱那支烦人的笔,那人的笔帽没个轻重的硬生生地戳到她嶙峋的脊缝之间。

    当疼痛像万花筒一般使她眼花缭乱之时,在混沌之中也模糊了视线,阮雨皱着眉头把身下的椅子往前面挪了挪,试图拉开与后桌的距离。

    虽然前胸紧贴着课桌这样近让她有些喘气不过来,但只想远离后面那人的纠缠叨扰,阮雨继续埋头做题。

    可是她这默默的抗拒没有让她一劳永逸,反而让身后那本该被严辞拒绝的人,变得就像菜花状的癌肿,蓬蓬勃勃地生长着,浸润着,侵袭她的忍耐程度,一次比一次更加难以收拾。

    那笔肆无忌惮地越过她挪出来的距离戳着她的后背。她无声地忍,心字上面一把刀,忍是有限度的,到了忍无可忍的那一刻,贻误的是时间,收获的是更大的痛苦与麻烦。

    此时她的精神小屋,都不必等待地震和潮汐就在那窸窣的声音里就悄无声息地坍塌了,它坚实的壁垒化为灰烬,瓦亮的顶棚变作泥泞,露水的地面成了沼泽,江米纸的窗棂破裂,露出惨淡而烦躁的樑框,最后只剩下她匮乏的精神,孤独地在教室里飘零。

    喂,你没听到吗?说了借我抄一下后面那人隐忍着的声线都几近颤抖了起来像隔着一口痰卡在嗓子里,裹挟着低沉的情绪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阮雨拢拢垂落的头发咬咬牙,装作没听见就像鸵鸟式地缩进沙砾,把头越埋越低,她想把座位往前再挪一点,但发现已经进无可进,没有多余的位置可以让她往前靠了。

    她躲着那支笔,但它却像鬼影似的如影随形,拘禁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茧鞘般的裹胁着她,并且敲击的次数愈发的频繁,随着后面那人语气的逐渐不快也变得愈发没有轻重起来,像在田里犁地似的捣着她的后背,几乎叫她疼出泪来。

    她闭了又合的嘴唇,闭了又合,她只知道下一秒仿佛就是崩溃的边缘,她就要痛呼出声。

    但下一秒是一声刺耳的咔嚓声回响延宕在安静的教室,那是椅子的关节发出矿层崩裂前互相倾轧推撞的声音。

    那摧枯拉巧般声音无情极了,好像一只红头发的狒狒在盛怒之下突然磨断了一排牙齿,四支椅脚将地板锲出一溜白痕。

    坐在那快要散架椅子上的男生惊魂未定的稳住身形,他几乎从椅子滑到地上,瞬间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战战兢兢地喟叹,过后那挥之不去的阴霾让那人恼羞成怒的叱骂着:在考试你踢我椅子,我操你妈!你脑子有病吧,许陆游你他妈真当自己是个少爷啊,敢踹我。

    一排又一排的人停下了手里的笔,张着嘴巴诧异的回过了头。

    许陆游依旧转着手里的笔,那支精致的黑色Montblanc翻飞跳跃在他手里,他看着那人一副寡廉鲜耻的模样,不屑地撂下一句话:我看你就算抄都抄不及格,回家种地去吧。

    卧槽,许陆游的卷子敢都抄,这小子是不是想得零分。不明就里的吃瓜群众只当是这两人之间的恩怨,忍不住出声吐槽道。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兄弟们,给我们许少爷留点面子好吗哈哈哈。

    抄他的还不如随便填来的分数高呢......

    紧接着教室里人声鼎沸乱作一团,全都放下了手里的笔在笑闹起哄。

    结果是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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