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十四娘能够救他了。
冯生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感激又心酸,当他看到牢门外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时,忽然慌了,用破烂的袖子遮住自己的脸,不想去面对她。
过了许久,十四娘才轻声道:“你以后不要再狂妄的说话了。”
他躲在树的后面,拼命点头。
“我走了。”
冯生的心急促一揪,他慌忙抬起头,望着十四娘的背影,想要挽留但是又说不出口。他已经没有资格去要求她了,更何况,他欠十四娘一个救命之恩。
滚烫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样掉落,冯生徒劳的伸出手,却只能目送她的背影远去。早已等候在一旁的老翁连忙走上前来,扶住了他:“您受苦了,公子!”
“没事。”冯生疲惫地摇头。
老翁给冯生裹上外衣,捋了捋乱发,便扶着他往前走。路过街道,见一蒙头垢面的年轻女子,头插草标,正跪在地上卖身葬父。
冯生想起自己的遭遇,哑声问老翁:“有钱吗?给她一点。”
老翁给了钱,放下后就默默走开了。反倒是那女子追了上来,跪下道:“多谢恩公!请您带禄儿走吧!”
冯生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只不过当他再走的时候,禄儿又坚持不懈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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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黑山已是傍晚。
遥遥看到道观里人挺多,也很热闹。寒光有些惊奇,回头笑道:“出门两个月,道观的香火这么好了吗?”
凌照道:“我看不像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