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连瞧了好几回,正想找个师傅打听可否定制,身后却突有人拍了她肩头一下。阿梨吓得心头突地一跳,脸色变得几分煞白。
扭头去看,竟是李贽。
“鬼鬼祟祟在这里作甚?”阿梨有些日子没见他,只觉得他好像黑了些,似乎是瘦了,往日里神采飞扬的眼神也变得内敛沉稳许多。
这些日子,阿梨日日算计着,实则心头极为煎熬。内里承担着许多的压力,这压力在今日要见严琰的反复盘桓中,变得沉甸甸的,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仰头望着李贽,嘴唇嗫嚅,眼睛里霎时蒙上一层水雾,可思及乔秦的身份,到底将心中的倾诉欲压住,只淡淡道:“替我阿兄买把新菜刀。”
可李贽却并未被这话糊弄住:“你阿兄乔迁新居不过两三月,如何又要置新刀?”
阿梨没好气道:“一把切菜,一把剁肉,不行吗?”
李贽嗤笑一声:“严琰买药,你买刀。看来你与这新相好都有些特殊的癖好。”
阿梨抿了唇,袖中一双手轻轻攥了攥,心头沉甸甸的重担如有实质,默然无言。
“我总觉你如今……似乎有些心事。神策军如今正招募新人,你当真不去么?”李贽拉着阿梨的手,穿过那条短街,往街道尽处的大榕树下去。那榕树外有一家酿酒的小作坊,作坊外头便是那条横贯城中的溪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