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吧?不能啊,或许是大面积停电了?”他看到的不仅仅是路灯熄灭了,连路灯杆子也不知了去向。来看演出时经过的繁华街道,灯火通明的宾馆商铺一样是无影无踪,似骤然从人间蒸发了去。
“难道我是从坡上骨碌下来的吗?”三哥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大山坡上,别说几步远,十几步远,就是几十步远也没有个建筑物。他暗自嘀咕着,这一脚踏空掉下来,可骨碌出够远的啊!
洁净沁人的山风使他清醒多了,从突发事件的慌张中缓过神来。大半夜的,在万籁俱寂的大野地里呆久了,再强大的心脏也得突突直跳,看哪儿哪儿都是黑洞洞的,越看越惊悚,越想越恐惧,头发丝不知不觉根根竖立,提心吊胆着野兽妖怪会一下子扑过来。
“还是给老婆打个电话吧。”刘庆东掏出衣兜里的手机,试了几次却无法拨通,“怎么回事?哦,是山里的信号不好。”他以为找到了问题的根结,只能无奈地放弃了。
“那是鬼火,还是灯光呀?”在很远的地方出现了一点光亮,忽闪忽闪地悬在半空中。虽然只有黄豆粒那么大小,却唤起了刘庆东无限的希望,心里顿时汇聚起浓浓的暖意。从这点来看,充分证明人是向往光明的。
于是,他打开手机的电筒模式,尽力照着前面坑洼不平的山路,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过去,想要去到跟前一探究竟。这黑灯瞎火的难免磕磕绊绊,有几次差点崴了脚,再加上近千度的近视眼,的确是段不轻松的征途。
“我咋这么倒霉呢?没事显什么能耐,都怨败家娘们多事,看同来的老头子欠儿欠儿地跑上舞台了,非让我也展示一下。这回倒是好啦,在这荒山野岭里展示吧,只是无人喝彩呦。”本来已经平抚的怨气又被撩拨起来。
这怨气从沈阳出发便开始积攒了,先是在高铁列车上,摊上个爱打响指的邻座,这小伙子长得高高大大、西装革履的,好像是哪个教育机构的老师。一路之上就没拾闲儿,捧着个笔记本电脑看培训视频,学习是好事,可你就消停地看呗。不嘛,每隔两分钟必打一次响指,旁若无人自娱自乐,而且还是左右开弓,既响亮又脆生,刘三哥都替他捏了一把汗,若是一如既往地坚持下去,拇指和食指势必会磨出血泡来。
好不容易忍耐到了西安,挑战吉尼斯的小伙子下车了,这下子可以安安静静享受年假的惬意啦。听新闻里说,从西安到成都跨越秦岭的一段,堪称中国最美的高铁,沿线风景美不胜收嘞。
可美景在哪儿呢?自己特意放弃坐飞机,满怀期盼慕名而来,却钻进隧道玩起捉迷藏的游戏,一个接一个的山洞洞没完没了啊。刚从车窗外射入一缕阳光,看了一眼险峻秀丽的山峰,由衷地发出一声惊叹,“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便旋即又陷入漫长的昏暗里了。几眼的江山如画,就敢称作最美的高铁啦?电视台的记者同志,我保准你不是在车厢里体验出来的,八成是航拍的吧?
还好,到了成都之后旅行社服务得甚是安逸,车接车送,宾馆称心,路线如意,闻着满城扑鼻的香气,竟然傻呵呵地问开车的司机老弟,“这是什么花香?挺好闻的。”
“老板儿,啥子花香呦,是火锅的味道噻。”
川味火锅、翘脚牛肉、正宗藏餐也吃了,青稞酒、蒙山茶、酥油茶也喝了,乐山大佛、峨眉金顶、都江堰也看了,最后一站是泸定桥和海螺沟冰川,几天下来窝心已经被他姐舒心替代了。
今天中午旅游团到了泸定县城,这里素来是进藏出川的咽喉要道,川藏茶马古道的重要驿站。城西的大渡河两岸皆是悬崖陡峭,河面并不很宽阔,但是水流湍急,险滩密布,哗哗流淌的河水翻起汹涌的浪花,打出的漩涡无处不在。
最令人赏心悦目的是一架铁索桥横亘于两岸峭壁间,建造之精妙让世人叹为观止。从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