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泸定、石棉的方向运送。
青砖木瓦的教堂坐西朝东,几栋砖砌的房子围成个庭院,三层的钟楼为六角形攒尖顶,在四周高山的映衬下似一位胸怀博大的探索者,坚毅不拔,万难不屈。
这里就是红军走过的地方,八十多年前伟人们运筹帷幄决定中国命运的会场喽,不对,应该是几天前的事情,抚摸着天主堂入口拱门的墙壁,似乎感受到先驱者的体温和气息,英明的决策和人格的魅力,不禁使刘庆东打心底里肃然起敬。
穿过敞开的木门步入天主堂,观其内部装修雅致,十二根顶柱上都有木制树叶雕花,望板上绘有色彩鲜艳的玫瑰花,让人恍惚置身于欧洲乡野小镇的错觉。使刘庆东很是意外,主坛上供奉的不是耶稣,也不是怀抱耶稣的圣母玛利亚,而是另外个圣女,三哥不是教徒,对宗教知识了解的不多,眼前的这尊神像他从来没有看到过。
“嘀哩哇啦,嘀哩哇啦”热烈奔放的唢呐声鼓动着耳膜,打断了他的遐想,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站在讲道台的旁边,起劲地吹着铜唢呐,而且演奏的是经典之作《欢乐颂》。木质长椅上坐着二十几个男男女女,他们神色庄重虔诚,跟着旋律轻声唱着,不时在胸前虔诚地画着十字。
“还真的是用唢呐演奏的,就近取材因地制宜。这里的神父很有想法,颇有创意呀,这恐怕是天底下独一份吧。”三哥感到乐器的选择颇为新颖,很是佩服这里的司铎。司铎就是神父,这个词还是在大南教堂听来的呢。
他悄悄地退出来,想去看看神父的住处,不是说伟大领袖在楼里住过一个晚上嘛,而且还在那儿举行了历史性的会议。经堂里唢呐声很吵,院子里却肃静得很,若是把喧闹的经堂比做迎来送往的买卖人,那位于侧面的二层小楼与之相比似沉思的智者,时刻都在冥思苦想着人生的真谛和民族的兴亡。
这不,在院子的角落里蹲着个老乡,从背后看他穿着粗布的褂子,脚下是一双褪了色的布鞋,头上同样缠着富有川西特色的白布条,他正耷拉着脑袋,双手插在袖子里想着心事,面前攒着一小堆正在冒烟的柴火。
“朋友,嘎哈呢?天也不冷啊,烤火呀?”刘庆东天生是爱说话的主儿,没话找话地靠过去。
从衣着上看,那人家境并不富裕。可能还沉浸在思绪中,头也没回,顺嘴答应了一句,“烤青稞饼儿。”
听他还是个大舌头,句尾带着儿话音。青稞饼!刘三哥也是昨天在老街买过,虽然有助于消化,有营养,提高免疫力,吃起来口感太粗又太干了,说实话简直难以下咽。对方只是个普通乡亲,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于是他实话实说,“你好这口?青稞做出的饼子不好吃嘛。”
“我的天!在这大山里你还想吃啥子?牛粪烤饼儿,味道很好。难道想吃牛排、蜗牛、鹅肝,喝香槟和白兰地儿吗?”不知是心里来气,还是感到可乐,那个双手插在袖子里的男人嘿嘿地笑了。
牛粪!刘庆东并未在乎对方的调侃,而是对他说的牛粪更感兴趣,“这堆是牛粪呀,不像想得那么脏嘛,一点臭味都没有。火快燃尽了,饼呢,把饼放上去。”看那堆冒着青烟的牛粪,若是人家不说,是打死也猜不出来的,从表面上看还以为是木炭呢。刘庆东着实是急了,这个人在合计什么呢?耽误了烤饼的正事,再烧下去可就要燃尽熄灭了,他又着急忙慌地催促道:“饼子呢?你还在等什么?胡思乱想不务正业。”
“哎呀,不要着急儿,着急吃不得热豆腐。”老乡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用树枝拨拉着火炭,牛粪的下面露出了面饼子,“嘻嘻,我呀,我在想摩西是先知儿,信上帝,耶和华授予他十诫,放在约箱里领着犹太人出埃及。而红军信马克思,也是个犹太人儿,要推翻压在穷人身上的三座大山。我们有《圣经》儿,他们有《**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