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长的观点。
“对头,应该是浑水袍哥的老摇,磨岗岭崔二爷干的。怕是你些抢了人家的地盘,一定是他下山咾,要赶你些走哈。”胡尚彪又把自己的推断说了一遍。
“胡保长,可怎么能证明他是警察呢?”鼓泡眼多了个心眼。
“这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吗?我就是调查股的中队长乐仙童。”他听到有人质疑他的身份,马上从衣兜里掏出个小本子,“谁是此地的保长?是胡尚彪吗?这是我的证件。”
看来他没少下功夫啊,早已把当地的情况摸清楚了。在茶馆里的刘庆东认出了这个人,不就是昨晚在姜家客栈门口,遇到的那个贩茶的嘛,原来他是个便衣特务呀。这个警察乔装改扮来到这偏远荒凉之地,一定是肩负着重要使命啊。
“远钦兄弟,你看看勒该本本上写着啥子嘛?”保长把接在手里的证件交给支队长,“我不认得字,念来听听噻。”
李支队长凑到眼前细看,“四川省省会公安局督察处中队长乐仙童,是真的,照片里的人就是他。哎呦,是成都来的上差呀。”念完,他立即换了一付嘴脸,点头哈腰,身子明显矮下去一块。
“哦豁,硬是稀客呦。”保长顿时满脸堆笑地迎上去,与成都来的警察紧紧握手,“有两只丫雀雀清早把晨跑到我家院子头叫,喳喳,喳喳,想不出有啥子喜事嗦?原来是乐队长大驾光临呦,不晓得你老人家有啥子吩咐嘛。”
“兄弟,确有要紧事请保长帮忙啊,可当务之急是治好我的眼睛。”他在胡尚彪的搀扶下落了地,可便衣那抓着小伙子的手始终没有放开,“是这个浑蛋扬的沙子,一定要看住他,他有‘通匪’的嫌疑。你先带我去找剃头匠,把眼里的沙子弄出来。”
“七娃子,你好大胆子呦,敢对乐队长下黄手哦,看老子咋个收拾你。抓起来,川娃子!敏娃子!”胡尚彪转身去喊手下人,“都不在,三嫂子,你把这龟儿子送到保公所,可不要半道上跑咾,我会向你要人的呦。等我回去,硬是要好生理抹他一顿。”他向两个人挤了挤眼睛。
三嫂子心领神会,一把拉起小叔子就要离开,不留情面地厉声埋怨道:“七兄弟,你太不懂事了嘛,会把人家的眼睛弄瞎了,看嫂子回家咋子收拾你?”
“站住!这小子犯了‘通匪’罪,护送共军的伤兵,怎么能让他溜之大吉呢,我要好好地审问他一下,一定还有其他的人藏在附近。”警察中队长一声断喝,看来是不会轻易撒手放过了。
可未曾想到瘸子不乐意了,又要为乡里打抱不平,“哦豁,你好凶哦!凭啥子扣住七娃子不放嗦?他豆是个闷墩儿,只会给人治病的郎中。哪个看到他送红军伤兵噻,半夜出来犯了刘瞎子的王法嘛,出来的人多咾。勒该是川西磨西面,不是川东重庆、成都省哦,是刘文辉刘主席说了算哈。”
“狡辩!他夜里出来干什么?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他还是个郎中,正好可以为伤兵疗伤嘛。”警察气势汹汹地反驳道,没有一丝的怯懦让步,“胡保长,据密报,你们这一带有几十个人投了红军,光是磨西面就有二十多人,连哑巴都死皮赖脸加入**啦,做为保长你不会不晓得吧?现在兄弟以省会公安局的名义,请你协助一下,把这个人押到泸定县城派出所去,大刑之下没有他不招供的。到时候挖出红军伤员的藏身之处,你、我也好有个交代。”
“哪个参加红军嗦?谣传,乱说嘛!哑巴?磨西面豆没得哑巴嘛。”保长瞪着眼睛拒不承认。
姓乐的警察不怀好意地冷笑道:“可不要不识时务啊,还要招来警察查户口吗?我们若是查出那二十几个娃子不在家,按照保甲连坐的规矩,遵循蒋委员长的圣谕,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那可死的不止几十口子人吧,到时候,你这保长可要吃不了兜着走呀,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