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握有杀手锏,五百名战无不胜的沙陀骑兵,更令悍匪流寇胆战心寒,望风而遁。
而且,这段日子节度使更是吃了粒定心丸,河南招讨使刘汾的队伍开进了襄阳城,他们是一路追击从宋州南窜的草寇败军,顺道临时驻扎在这里的。暂住也好,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在这虎狼猖獗的年头,人多力量大,友军前来助阵,那是多多益善啊。
至于节使的为人,那是百里挑一,公而忘私、爱憎分明的好官。可话又说回来,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他或多或少会有些许缺欠,这也不足为奇,平头百姓只把瑕疵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谈,躲在人家背后闲磨牙罢了。
这不,在小北城关内的店铺杂错之地,买卖兴隆,人流如潮,喧哗之声鼎沸,郑卫之音萎靡,哪里能察觉到生逢乱世的担惊受怕、忧郁不安呢?
“啪”的一声,半条街都能听得见,似晴天霹雳、旱地拔雷,“一块醒木上下分,上至君王下至臣。龙胆虎威辅社稷,驱邪镇坛保民安。上回书说到,大秦天王发十万大军攻破襄阳,可了不得了,那脸啊都露到天上去啦,还把朝思梦想的一个半人抢到了长安,不用我这说书人细说吧?在座的本地人都知道,一个半人就是那高僧释道安和大儒习凿齿,只因习凿齿腿脚不好,算作半个人。”
原来是街边茶馆里的说书人在讲故事,他用手巾擦了把嘴巴,除去吐沫飞溅出的残余,“打这儿起,苻坚骄傲了,是志得意满,牛气冲天,我的个天!骄傲得不行不行的了。看着自己北方已定,正值兵强马壮,粮仓里的粮食堆积如山,他脑瓜子一热,要统领百万雄师讨伐东晋,誓要统一天下。可天不遂人愿啊,淝水一战被谢玄杀得大败,损兵折将,溃不成军。等他跑到淮北八公山下,仍然似惊弓之鸟,漏网之鱼,惶惶不可终日。就连听见刮风的响动、野鹤的鸣叫,看到山上摇摆的草木,也以为是晋兵设下了埋伏,便出了两个成语,什么呀?呃!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啊。邵州名士胡曾有诗云,苻坚举国出西秦,东晋危如累卵晨。谁料此山诸草木,尽能排难化为人。”只有在这里还能攀今吊古,偶尔提醒你国家存亡、福祸相依只是一朝一夕的事。
茶馆斜对面的铺子里,生意是相当的红火,几张桌子坐得是满满登登,客人们有一大多半是操着庐州乡音的外地兵士,哧溜哧溜吃着凉面,吧唧吧唧嚼着包面,异口同声地说着“好七,好七”。
屋里正中间坐着个满脸横肉的老头子,微微泛黄的头发,眼睛周围呈现淡淡的白色,可以肯定的讲,白眼圈绝不是故意涂抹上去的,那样岂不成了杂耍的小丑嘛。他在绘声绘色地侃侃而谈,也不管别人中不中意听,只不过不是说南北朝的争来斗去,而是津津乐道地捣叽着节度使的糗事。
这位腆着个滴溜圆的草包肚子,一付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样子,像是平日里说上句说惯了的。“没有人比俺更了解节度使府的事了,俺们这位李大节使呀,惧内!”
他幸灾乐祸呲牙嘿嘿一笑,看得出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人家,又没深没浅地对抹桌子的店小二,是个四肢短小的中年人调侃道:“大林子,找求不到你黑怕不黑怕老婆?黑怕老婆不走场,古往今来,黑怕老婆的大有人在,不得自由离家出走的隋文帝杨坚、逼夫人吃醋的宰相房玄龄,罗裙之下忍气吞声的男人比比皆是呀。”
“俺木有老婆,黑怕啥?”店小二不在乎地笑着回答。
老头子说得心里畅快,不禁发出几声讥笑,“还有比他们更有甚者,远的不说,俺们前任父母官、两镇襄阳的驸马爷于琮豆是一位,他黑怕广德公主,那是老鼠见到猫娃子,甘拜下风,言听计从啊,出门得由公主手拉手地领着,挺大的人说出来让人笑话,他是俺家欢儿吗?”老人疼爱地瞧向对面坐着的孩子,那男孩子长得白白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