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争时。交兵不假挥长剑,已挫英雄百万师。”道士听说是名人胡曾,不由自主地朗诵起他的诗作。
“见笑,见笑,我写的怎能与杜前辈的相提并论呢,只是力争用浅显易懂、朗朗上口的诗句来启蒙熏陶孩子们罢了。”又是一番的自我谦虚。
道士谨慎相问,“无上天尊,你在高骈的幕府中,可否认得家师申屠生啊?”
胡曾听他提及的人,欣喜得无可名状,“噢,申屠神仙是你的老师?认得,认得,他可不一般啊,恩得了!上晓天文,下懂地理,中通人和,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无所不知。又有点石成金,悬壶济世之术,焚纸画人马,遣玄女神兵助阵,那可是我们节度使的座上客呀。”
“慈悲,家师有旷世之奇才,去年年初带我们师兄弟来此制药,全因襄阳的土壤适宜窖藏金汁,就在这龟山上建屋筑观。后来中原草寇四起,不得清净,家师便去了西川,避开这是非之地。”道士见是与师父相识之人,便把来龙去脉说与他听。
胡曾拍着驴子的脊背,望着一路北去的溪水自豪地说:“五月驱兵入不毛,月明泸水瘴烟高。誓将雄略酬三顾,岂惮征蛮七纵劳。你师父去西川就对啦,高骈将军真可以与诸葛武侯相提并论啊。”提起自己效力的节度使,掌书记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前年正月,将军由天平节度使调任西川节度使,去收拾前任牛丛留下的烂摊子。恰是南诏大举来犯,便用空城计吓得蛮兵逃窜不暇,又一路追击,擒杀其酋长数十人。去年,又命僧人景仙规划设计,修筑成都外城,后入南诏游说其王世隆,使其归附我朝,并许以公主和亲,自此双方偃旗息鼓,和平相处。壮哉!妙哉!雄才大略谁人能及?”
“谁人能及?谁人能及?”从宽阔的水面上传来得意忘形的吼声,起先还以为是对岸崖壁的回音,当一条小船顺流而下,看到船上的划桨人大喊大叫时方知不是,“哈哈,你们的船在我这里。等着吧,爷调来帮手,定要荡平你们的道观。”船上有个穿戴蓑笠的汉子,正向岸上穷追不舍的人们叫嚣着。
从节度使府里出来的两个孩子略加细看,认出船上之人正是李福派出探听消息的裨校,只是换下了绢布甲,大晴天的穿了件蓑笠。而在岸边紧随其后的是一群道士,除了那个驼背男人和卖画的妇女,大都是不超过十七八岁的男孩子。
“咳咳”叫的猿猴冲在最前面,它可能是真的急眼了,奋力一纵跃入水里。未曾想它的水性极佳,几下子便游到船舷边,手脚并用使劲地摇晃船体,将探子轻而易举地掀入水中。
敢情那裨校也会游泳,劈波斩浪向这边逃来,“二师兄!抓住那个坏蛋。”显而易见,是对岸的人们在向王道士呼喊求援呢。
似落汤鸡般的裨校爬上堤岸,将淌着水的蓑笠抛在地上,他一眼看到了两个孩子,惊异地大声叫着,“小东西!真会骗人啊,你们原来和道士是一伙的。”他用手点指着身穿白衣的胡曾,“不用说,身穿白衣就是你喽,快把你腰间的玉带解下给我,还有金钗、玉佩,咱们好说好商量,如数交出还则罢了,否则有你好看的。”
“和噶?玉带、金钗是我的,这玉带是圣上所赐,奖赏我镇抚南诏的功劳;而金钗是我家祖传之物,此次回乡探亲,老母亲让我带给夫人的。坏蛋!为了这两样东西,就是拼上性命,也不会让你夺走了。”胡曾一手抓住玉石腰带,一手用力捂住胸口。
“编!信口雌黄,拿来吧,敬酒不吃吃罚酒。”汉子不由分说动手去抢。
“噶哈?强盗还这么得瑟,臭不要脸的,查仨数给俺躲一边子去。”挑扁担的小小子看不过去了,搁下草人上前抓住汉子,对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大意失荆州啊,被一个照面撂倒在地,骑到身上拳脚相加。
“哎,跌里特,住手!你这么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