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澄用力地眨了眨眼,试图将这幻觉消除,却不想重新睁开眼后,陆泽远不仅没有消失,还在朝自己走来。
依然在怀疑眼前场景真实性的人僵直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最终在自己面前站定的陆泽远,只听那人感叹道:“幸好只是悉尼,要是再远一点估计我就赶不上了。”
“你怎么——”夏澄话说到一半又停下,像是生怕自己开口会打破这幻境。
“说好了今年要陪你过生日的,”陆泽远将手中拎着的蛋糕提到夏澄面前,“慕斯的不好带过来,所以给你买了新的。”
说完又将手放下,对眼前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的人笑了笑:“生日快乐,夏澄。”
一字一句仿佛咒语一般,竟让夏澄有种被偏爱的感觉,这久违却又陌生的感觉让他束手无策起来,只会一个劲儿地表达谢意。
笨拙而又真诚。
"好——”陆泽远特地拖长了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哄人,“那能不能看在我千里迢迢赶来给你过生日的份上收留我一晚?"
————
酒店离会场很近,仅十分钟的路程。
两人进房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吃蛋糕,然而把蜡烛都插好后才发现没有打火机,两人面面相觑,又默契地在下一秒同时笑了起来。
夏澄起身道:“我去给前台打个电话吧。”
一分钟后他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两声闷响,通话正好结束,他转身一看,陆泽远正拿着外套站在小沙发旁,地上的东西大概是不小心从口袋里掉出来的。
是手机和一个零钱包。
手机是陆泽远的,零钱包是自己的。
夏澄以为零钱包被自己落在了办公室,或是公寓,总之不应该出现在陆泽远这里。
他会不会已经打开看过了?
逐渐混乱的思绪被陆泽远出言打断,对方弯下腰捡起零钱包,向自己递过来:“这个掉在车座底下了,”说完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拉链是拉上的,里面的东西应该都还在。”
夏澄这才放下心。
五分钟后打火机送达,两人又重新坐在蛋糕前。
陆泽远点好蜡烛后对夏澄道:“趁这次多许几个愿吧,就当是把之前落下的给补上。”
夏澄听话地闭上眼,双手在胸前相握成拳——
希望陆泽远可以住得再久一点。
两人这一天下来除了早餐就没正经吃过东西,摆在面前的草莓千层此刻显得格外诱人,没多久两人就把整个蛋糕给解决了。
夏澄今晚本来是打算背稿子的,但奔波了一天,现在已经困得不行,他看着对面同样面带倦意的陆泽远,想到对方已经因为考试忙了大半个月,今天又特地来给自己过生日,便让人先去洗漱,自己再撑一会儿,顺便背背稿。
原定来参加交流会的只有师姐一个人,于是预订的自然也就是大床房。夏澄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接近零点,一出来就看到躺在大床一侧的陆泽远,被子正随着呼吸有规律地上下起伏着。
他睡着了,夏澄想。
他朝睡着的人走去,在床侧蹲下,小声地喊陆泽远的名字,见对方没有醒来便将双手轻轻搭在床沿上,在昏暗的灯光下肆无忌惮地用眼神描摹着陆泽远的轮廓,毫无来由地想起了陆泽远晚上说的话——
“趁这次多许几个愿吧,就当是把之前落下的给补上。”
夏澄鲜少有过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但他现在却很想亲吻眼前的人。
偶尔贪心一次应该也是可以的,夏澄这么想着,身体微微前倾向陆泽远靠近,在心中默念道——
希望陆泽远不要醒过来。
不过两三秒的简单触碰,夏澄却觉得比吃了一整板的奶糖还要甜,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