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乳母苏氏一家多蓄庄奴,恣意横暴,夺占民田,元崇德遭受无妄之灾,被暂时禁足在太子府中不准外出。
苏氏照料元崇德长大,又是苏青玉的母亲,但到底只是一位没什么见识的夫人,清宁曾见过她几面,知道她性格贪婪,绝不可能清清白白的,只是这次被人揪住辫子,反而让元崇德吃了苦头。
流光正让小丫头一把木梳子给清宁梳头发,她的头发已经长到极长,谢家有护发的秘方,能让头发足脚踝而入锦缎一般倾泻而下。清宁记得以前元崇德还挺喜欢她这头黑发,临死前也死死抓住不放。
可惜他死后清宁断发发誓,长发变成半长头发。
流光在一旁把事情听得一清二楚,笑道,“这下有人要吃苦。”
清宁道,“说不人家还乐在其中呢。”
笨一点的姑娘总是更惹人怜惜的,若是一位姑娘事事做到极致,无需别人操心,那恐怕就是遗憾了。
她们嬉笑了一会儿,不再多说,因为今日元崇州要回宫,殿下和诸位皇子公主会为他接风洗尘。
清宁让流光给她梳了一个高高的飞仙髻,高髻上插着点翠步摇,耳环在雪白的耳垂上摇摇晃晃。她本身是明丽的长相,因此更适合这样利落的打扮,但因为那双眼睛总显得太艳。
清宁不太满意,把一双挑起的眉画得楚楚可怜了些才点头。
流光来搀扶她,“姑娘,您可别又和四皇子吵起来,到时候总归不好看。”
清宁瞥她,“你别总把我当小孩似的。”
说完两人一起沉默下来,想起前两日谢府又收到元崇州送来那些小玩意儿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