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6

孝子的模样低着头温和道,“只要是母后说的,儿子绝没有不答应的。”

    他非要来和清宁上演一场母慈子孝的好戏,清宁心中微觉不妙,但一时也想不出所以然,只能硬撑着,手臂被他隔着衣襟在底下握住,如被铁钳桎梏住无法抽出来。

    清宁心中微惊,她分明记得元崇德手无缚鸡之力,是个柔弱男子,咬牙假惺惺又演了一番。

    只是这副场景在她心中以为的后辈孝顺、长辈慈祥不同,朝臣大多觉得万分尴尬。

    这位新丧夫的年轻太后脸色苍白,不知为何不施粉黛,头上珠翠玉坠,赤莲盘凤流苏盈盈,却都不及她容貌娇艳。

    又有含情目、点朱唇,雪白像一幅曼丽缱绻的美人刺绣,活该勾人心魄的模样。

    正当风华的青年男女,站在一起竟然无比般配,两人又不知避嫌,新帝还在她面前万分柔顺,垂头敛目,说出的话明明只是寻常,却像情人温言软语。

    不少人已经皱眉,怀疑有这样一位年轻的太后在后宫是否合适,年少慕爱乃常事,太皇太后又是个万事不肯惹上身的人,若是出了丑事该如何是好?

    清宁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了他靠近时充斥满鼻的龙涎香,只能借着袖子遮掩抽出来,又躲避过去。

    如此登基大典虽然有不看脸色的人前来捣乱,但新帝是宽和仁厚的人,并不计较此事,因此到此为止,再未发生其他岔子。

    等大典结束,清宁被人扶着走出宫殿,她看了一眼跪在角落里仍着丧服的谢丛之,默不作声从他面前经过。

    裙裾扫过他脚下汉白玉石时,忽然被他拉住。

    清宁高声呵斥道,“松手。”

    谢丛之嘴唇微动,清宁盯了一瞬,目光移开,谢丛之手也随之松开了。

    只是短暂发生的事情,周围人并未注意到发生了什么,就算注意到也只以为是清宁责骂自家兄弟,不会放在心上。

    搀扶的人也如此认为,对她讨巧道,“我家中小辈也是如此,平日里顽劣不堪,必要家规矩家法时时叮嘱,片刻不忘才能收敛一二。娘娘不必介怀,谢公子年纪小,只是被邪祟眯住心窍,等训好就好,往后日子长着呢。”

    清宁听了也只左耳进右耳出,不与这极有可能是太子耳目的人说话。

    出了外殿,走到林间小道时,清宁忽然被一只手抓住,扯进了林子里。

    伺候之人猝不及防一声惊呼,清宁看见四皇子那张脸,冷静对宫人道,“无碍,是殿下。”

    宫人还要再说,四皇子喝道,“闭嘴,不准进来。”

    宫人果真不敢再进寸步。

    清宁突然噗嗤笑了一声,“殿下日渐威风。”

    四皇子冷冷说,“不如您身份尊贵,十天半月也难见一面。”

    清宁便不依不饶道,“若是殿下有孝心,日日侍奉汤药就能见面了,只是怕你不肯。”

    四皇子被她说得哑了口。

    清宁见此心情略微痛快了些,在宫里日子过得苦闷,唯独此时和四皇子的斗嘴还算调剂了。

    四皇子憋了一阵,才开口,“你真的喜欢上我哥了,还去勾引他?虽然我不想背后说人坏话,但他心思深沉,我从来和他玩不到一处,也猜不到他想什么,你当心上了他的当。”

    清宁心里一惊,“你何出此言?”

    四皇子以为她不肯认,气急道,“就非要遮掩吗?我记得你在闺中时就对他念念不忘,他可是、可是杀了你亲父的人,你就一点不在意,非要得到他不可吗?你就这么贱吗?”

    说到最后竟口不择言了。

    清宁脸色一沉,冷笑道,“你在我面前说什么胡话,我是你嫡母,不说让你孝顺伺候,但也不该像个浑人一般肆意妄为。”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