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风流恰如画中人。
清宁从未做过如此行迹, 她在他面前总是很粗鲁,连做女装打扮的机会都少之又少,有时候是称兄道弟,有时候是勾唇玩笑,故而她在某次突然露出少女心事说看上一个人的时候他才会觉得不舒服,才会断然决定给她一个“教训”。
然而等到此时此刻,施云台忽然意识到她其实是一个姑娘,还是个正当芳华的漂亮姑娘。
心中像霎那间泼进一盆沸水炽烈得吱哇乱响,施云台一时间竟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来按住胸口,才不至于在她面前失态。
然而此时清宁又漫不经心看他一眼,抬手用花枝轻轻点在他唇上,笑问,“真的不说吗,所以你觉得到底是我美,还是花美?”
施云台看似平静,捏着扇子的指节却快要发白,感受到唇瓣上柔软的触感。
清宁叹了口气,“所以在骗我吧,觉得花更美,也觉得不用和我说真话,因为我总是信你的。”
施云台因她话里的低落生出莫名心思,下意识否认后才发现自己钻进了她下的套,可是话出口后才发现眼前这人刚才慵懒的行径也刹那间消失不见——她又变成他最熟悉的宁妹,仿佛下一瞬就会一言不合抽出鞭子将他面前的桌子抽成齑粉。
她似笑非笑看他,像在看他笑话又不怀好意。
施云台捏着扇子道,“你在故意捉弄我?”
清宁转着手中的花,笑道,“是不是很有趣。”
施云台垂下眼用指尖拨弄啄食糕点的小雀身上的羽毛,不发一言。
清宁与他多么熟悉,自然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却轻快道,“其实蛮有意思的,我有时候在想人会不会和鸟一样眷恋主人不肯飞走,后来发现不会,你说呢?”
施云台蹙起眉毛,手中扇子敲打在桌面上,扇尾垂落的坠子随之叮叮当当发出脆响。
清宁叹气道,“可还是挺难受的,因为养在笼子里的鸟和人呆久了也会以为自己是人。”
她说完歪了歪头,冲他狡黠一笑,眼中荡起柔柔的波纹。
施云台心中忽然升起不妙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