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一起长大,谢遇时知道赵卿陆这张鹿嘴严苛到了极点。
就算是外卖,没个四星级看都不会看一眼。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塑料姐妹,把自己作死折腾进医院。
更让他匪夷所思的是,这位在人间活了二十四年的小仙女,居然还没学会水温是会自己降下来这个道理。一不小心还试了两包,谁看了不说一句她真行。
谢遇时没接话,递过去一个“世上竟有如此奇葩”的微妙眼神。
赵卿陆小声逼逼:“还有一包螺丝粉。”
谢遇时:“什么?”
“就那闻起来臭臭的,”她眼睛忽然放光,“但是真的好吃,就是有点辣,我嘴巴都给烧红了。”
谢遇时想起她比小龙虾还红的嘴唇,默了默,半晌眼睛又不自觉看过去。
看得赵卿陆无地自容,刚把头埋进被子,模糊的声音响起:“你先休息,有任何需要,就告诉高权。”
赵卿陆慢半拍地哦了声。
高权在病房门口等着,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亦步亦趋地跟上前,“谢总,需要将这次的假新闻事件压下去吗?”
本以为大Boss看到太太现在这副惨兮兮的模样,会升起恻隐之心,哪成想,对方毫不留情地甩过来三个字:“没必要。”
但凡桑陌从一开始动了借用赵家势力替自己洗刷冤屈的念头,现在也不至于发展到被整个新闻圈抨击的地步。
高权一顿,将到嘴边的“那就这样放任不管?你老婆还不得哭死”咽了下去,在身后安静如鸡。
沉吟片刻,谢遇时说:“找到能证明她清白的证据,等事情反转后,再放大舆论。”
高权敛下“呆瓜总算开窍”的欣慰神情,点头应了声。
这件事情和谢遇时没有半点关系,但一想到还瘫倒床上、满脸生活全是枸杞的小花鹿,他心头涌上难言的烦躁。
话题结束,想起什么,高权提议:“谢总,趁这机会,您也做个肠胃检查吧。”
谢遇时拂了他的好意,揉着眉骨说:“我还有事要先回公司,你留下来帮忙照看,太太有任何需求,都尽量满足。”
“是。”
高权将人送到车库,半路接到紧急电话,神色一凛。
“谢总,还有一件事,是关于谭副……谭建彬的消息。”
他斟酌着措辞,见对方没有打断,导出视频,将手机递过去,“这是谭建彬最近的采访视频。”
谢遇时看了两遍,才搁下手机,脑子里全是谭建彬那句“企业经营不应该只讲求利润,更重要的是不愧于良心,这也是我当初成立锋行的原因”。
这句话乍一看没什么问题,实际上字句都在给恒越落实“黑心企业”的标签。
很难不怀疑,最近将恒越推上风口浪尖之上的“偷工减料”、“投机取巧”这些类似的负面热搜,没有谭建彬的功劳。
视频里透露的关键信息有限,但就是这种似是而非的说辞,才能给旁观者足够的想象空间,也不难看出谭建彬与谢氏反目成仇已经成为秘而不宣的事实。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几乎没人敢轻易插手惹上这身腥,就等着两边争个头破血流后,好捡现成的残羹冷炙。
不管最后输赢如何,经过这一遭,恒越必定元气大伤,到那时候,谢季两家在北城分庭抗礼的局面大概率将遭到重新洗牌。
谢遇时没什么情绪地掀了下眼皮。
高权一时半会琢磨不出他的意思,“现在的舆论对集团很不利,谢总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虽然公关那边已经尽力在压,但明显谭建彬这次是有备而来,消弭的热度总能在第一时间死灰复燃。
谢遇时轻扯了下唇角,单臂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