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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很红吗?可能是吧。周围的人像是没见过结巴,眼神中透露出疑惑和惊讶,这种眼神我从出生起便见过,早就见怪不怪了。
胸口好像插了一把刀子,它划开皮肉,直直杵到我的心上,它越插越深,还转了起来,搅得胸口酸酸涨涨的。
里面翻涌的血液无处可逃,蠢笨的血向上流,流到我的脸上,烧得脸颊血红;聪明的血向下流,啪嗒啪嗒滴到地上,流成一道血河。
血河环住那群看热闹的人,他们走动时还会发出踩水声,他们的脚底上沾满了我的血,猩红且迷人。
一天终于过去了,希望明天我还能来,希望明天能吃饱饭。
“妈、妈妈,我、我、我回、回来、回来了…唔…”屋里还是黑漆漆的,我打开门没看到母亲的身影便唤了一声。
她蓦地出现在我身后将我抱在她怀里,再一次捂住我的嘴低声说:“别说话,他们看到你回来了。”
“砰砰砰——”果不其然,烦嚣的敲门声又开始了。
“出来!我看到你儿子进屋了!给我出来!”是一个男人声音,他的声音我很熟悉,他总是领着其他人来,应该是领头人。
母亲费力地抱起我,第一次没抱起来,试了第二次我的两脚才悬空。也对,我今年11岁,却已经165了。
母亲把我抱进柜子里,大力搓了一把我的头顶,抚摸着我的面颊,温柔地说:“小越,你待在里面不要出来,妈妈去应付他们,你房间的床头上有我给你写的故事,晚上妈妈给你读。”她看了我一眼,关上了门。
你听过幸福幻灭的声音吗?幸福幻灭的声音是什么样的?是门被踹开哐的一声;是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是那群人张牙舞爪砸东西的声音;是母亲拿着菜刀在空中划动的嗖嗖声;是那群人惊诧恐惧的叫喊声;是警车的鸣笛声…
我站在母亲的身边,看到她脖子上血淋淋的划痕。
最初的反应是麻木的,像一个在雪山迷路冻僵的人,直到舅舅飞奔而来,抱紧我,安慰我的时候,我才从现实的火边渐渐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