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要是面对…”陈滋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吴越瑟缩在墙角,抱头痛哭的画面,急忙否决:“不行,不能面对。”
“陈滋,我是医生,我见过无数个因为过去的经历导致心理出现各种各样问题的患者,他们可能比吴越更加痛苦。”席礼君眼神坚定,劝导他:“我明白这个过程让你很心疼,但这是必须做的,而且这才是第一步,你得做好准备,只有你有了勇气,他才有勇气。”
“这真的行吗?他连和我述说以前的事都不肯,我怕他出什么事。”陈滋忧心忡忡,犹豫不决。
他之前试着让吴越讲一讲,但被拒绝了,这些年吴越缄口不言,他也不敢去触碰那些事,如果剥开那层保护膜,事情变得更坏了怎么办。
“唉,你们俩啊!我也是服气。”席礼君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笔记,扔到陈滋面前,“他不告诉你是怕你为他伤心,为他难过为他哭,你俩真是夫妻同心,其利断我。”
席礼君耸耸肩,指着本子说:“第一次你哭着拉他出诊室说不治了,第二次他再来,明确请求我不要告诉你他的那些事,现在不告诉不行了,这里都是每次治疗过程中我的笔记,应该是全部了,你在这看完再走吧。”
分不清是低落还是惋惜,陈滋一页一页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吴越从小到大的经历,一直写到他在地铁遇到一个男孩子就结束了。
“笑容很干净,很阳光…这个男孩子是谁?”
席礼君讶异地问他:“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的?”
“这个男孩子是你啊!高高瘦瘦,笑颜清新,这不是你是谁?吴越在地铁上对你一见钟情,到这里我让他继续回忆,他说从遇到你开始就没有不好的事情了。”
席礼君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妈的,又吃了一口狗粮。
陈滋没有说话,他像是失语般哑口无言,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达他现在的情绪,名叫遗憾和心疼的木刺贯穿他的脖颈,横亘在他喉咙里的那段木枝,每次吞咽时都痛不欲生。
穿刺的颈侧淋漓着流下鲜血,如鲠在喉,无言以对,这些字眼都形容不了他此刻难熬的酸痛。
本子里的故事陈滋只在电视上看过,却没想到经历过这些事的人就在身边,并且是他最爱的男朋友。
“吴越。”陈滋从背后抱住站在窗边看风景的吴越,“下个月我过生日,我想要个礼物可以吗?”
吴越淡淡摩挲环住他的手臂,点点头表示同意。
“嗯…”陈滋假装想了一下,探出脑袋看他,不放过他表情的一丝变化,“我想你带我回老家,看看舅舅。”
有一刹那的呆滞,吴越注视他很久,久到陈滋以为他不会答复了,刚要缩回手又被抓住,抬头看时是吴越深深地点头。
回忆过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连回忆的勇气都没有。
要知道,站在你身边的这个人已经做好了与你共度一生的准备,不论你遇到他之前的路或崎岖或坦途,他都愿意与你并肩从童时走到年老。
他对你的爱简单且纯净,一直了解,一直疼爱,一直信任,一个你,一心一意,是他给你最大的承诺。
所以有了陈滋,吴越就不害怕了,陈滋一定会捡起七零八碎的他。
【作家想说的话:】
吴越没有台词的第二天...
莫奈灰III
生活其实是精致又粗糙的。
精致的生活美好健康,粗糙的生活随性自由,主要看你和谁过着什么样的人生。
至少陈滋是这样想的。
对绿皮火车的记忆,他还停留在很小的时候和父母旅行,当时交通没有那么发达,出门坐的都是绿皮火车。
等长大一些,火车几乎与他无缘,他更是很久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