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的第一个晚上, 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小孩儿似乎是赖在他房间, 不肯走了。
美其名曰是要当个人体暖炉, 实际上心里那点花花肠子藏都不用藏,全给写脸上了。沈淮书觉得, 这种先河开不得, 他个人并不喜欢晚上睡觉有人打扰,认为拥有个人的私密空间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但是当他把手往被子里一伸,放到暖炉上任一一个部位, 他的内心就动摇了。
算了,冬季限定。
宋易晟被他猛地冰了一下,眉头皱了皱,带着不快的神色迷迷糊糊睁开眼, 一见是他,眉头又缓缓舒展开,将那冰冷的手往衣服里拢了拢,带着早晨慵懒地像只大花猫似的语调问道:“大清早地,怎么这么凉。”
沈淮书还没来得及解释,宋易晟似乎是觉得光替他暖手并不够,于是把手臂探出来,囫囵地就把他抱怀里去了。
宋易晟穿的短袖的睡衣,手臂结实有力地放在他颈项下,有些硬,但是暖和,比枕头舒服多了。只是他被人按在怀里,差点儿没喘过气,好不容易把脸露出来半边,他艰难地说道:“刚刚接电话去了。”
似乎是狼崽子得天独厚的敏锐感官,让他迅速察觉到这话中的危险,他连眸子都没睁,却准确无误地把沈淮书的下巴给掐住了。
“是谁?”
沈淮书的下巴被捏地酥酥麻麻,他想,这臭小子明明就猜到了是谁,怎么还要在这里装疯卖傻?心里一不痛快,到嘴的名字就变了个样。
“阿北。”
宋易晟手里的动作停了,不过几秒,却足以让沈淮书心里生出一股忐忑来。
“阿北?”宋易晟将这两个字细细品茗了一番,终于是做出了下一步的动作。
“小叔叔叫的好亲密,这不过才多长时间,聊了几句天,连面都还没见着了,怎么就是阿北了?”
他把沈淮书的下巴抬起来,虚虚咬了两下,一头扎进被子,转攻下三路。
沈淮书倒吸了一口气,刚要阻止,耳边的电话又响了。
宋易晟忙得探出头,黑亮凶狠的眸子把屏幕上那两个字给盯紧了,舌尖在嘴角舔了舔,命令道:“接。”
这可真是太不合时宜了,沈淮书倒是没打算应他这糟糕的趣味,然而小孩哪肯由着他,自顾自地点了绿色的接听键。
席北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正巧这时候,沈淮书浑身瑟缩起来。
盯着被子里,直犯愁。
“忘了说,你把宋易晟那小崽子也叫上,我可不想他暗戳戳说他挖他前脚,这小子从小就心眼小,比针窟窿还小,我得罪不起他。”
沈淮书从喉咙里挤出个好字。
席北听出不对劲,“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我知道了,等叫了他,我联系你!”
他匆匆忙忙挂了电话,没让宋易晟那句“怎么能不舒服呢,小叔叔是太舒服了。”脏了席北的耳朵。
他打了个激灵,缓了两秒,眼看狼崽子又要从被子里钻出来,他强撑着打起精神,一脚给人踹去地上了。
只听扑通一声,宋易晟狼狈地一边揉着腰一边爬起来,嘴边上还挂着水渍,他伸手在嘴边抹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却看到沈淮书一脸羞愤地瞪着他,忽的又愉快起来,不怕死地说了句,“昨晚橘子吃多了吧,挺甜。”
啪地一声枕头就朝他飞过去,他一把抓了衣服,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卧室。
沈淮书坐在床头边,听到宋易晟哼着小曲在外头做饭,锅碗乒乒乓乓地响,他脸上愁云满面,想到这个冬季限定若是日日都像这么过来,自己这身板怎么受得住?他光是彻底把神缓过来都花了好久,等到出了卧室,洗漱完,餐桌上就已经把早餐给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