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流氓过来毁人名声,这是要把我妈往死路上逼吗?”
安幼楠一边说话,一边默默流着眼泪,没有哭出一声,却让人看着更觉得可怜。
李心兰在家里是被怄得流了一会儿眼泪,魏敏安慰了她几句后,她很快就收敛了情绪。
没有人可以依靠的三十岁的女人,是没有资格像十几二十岁的姑娘们一样可以恣意哭泣的。
发泄完情绪,她就得把眼泪收起来,继续把自己的日子过下去。
安幼楠说得虽然夸张了点,但是这么一哭,李心兰就慌了,心里一阵揪着疼:
“小楠,乖,别哭,妈没事的,你放心,妈不会做傻事的……”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安幼楠就扑进了她怀里,哽咽了一声:“妈……”然后把脸埋在了她肩头,身子微微颤着,再也不肯抬起来了。
李心兰被女儿的情绪感染,劝了几声,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小楠平常多坚强的一个人啊,今天遇到这情形,肯定是被吓着了,那些人真可恶!以后,她一定要小楠再不受这些委屈了……
人生四大坏,就是踹寡妇门,挖绝户坟,吃月子奶,骂哑巴人。
王崇华做这事,可不就是坏透了心吗?
李心兰和安幼楠娘儿俩抱头哭在了一起,在场的几个男人都有些心生悱恻地转过了脸。
王淑琴不屑地撇了撇嘴:“哭什么哭,还说不是狐狸精,这当着男人的面装可怜的本事倒是学了十成十——”
高成功愤怒地瞪着王淑琴,见她讪讪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才转身走到李心兰旁边,深深鞠了一躬:
“李妹子,小安,是我对不起你们,要不是我家里……我给你们道歉!”
李心兰连忙带着安幼楠往旁边让了让:“高厂长,这事也不关你的事,你不用这样。”
“对不起。”高成功又鞠了两躬,才直起了身子,转头看向何东扬,“东扬,一会儿麻烦你陪着她们回去了。”说完抬脚就往外面走。
王淑琴愣了下,连忙扯住了高成功:“你去哪,崇华还在这儿被——”
高成功厌恶地甩开了她的手:“你们主意大,还要我过来做什么!
他做的事该怎么处理,派出所自然会有处理意见,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这才多大点事
高成功撒手不管,甩开王淑琴就走了。
王淑琴顿时傻了眼,在原地足足愣了半分钟,才猛然转回身瞪着李心兰:
“你快点跟派出所说,这就是个误会,让他们赶紧把我弟弟放出来!”
“呵呵,你说是误会就是误会?”
安幼楠这边还没说话,之前那个小民警溜达了进来,一脸不屑地扫了王淑琴一眼,转头看向李心兰时脸色缓了缓,“李同志,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他在这里值夜班也没什么事,所以站到门边听热闹。
才参加工作不久的年轻人,心里那腔热血未冷,最是看不得这种欺负人的事,也不管他不是经办人,直接就蹦出来为李心兰开口说话了。
两名经办民警对视了一眼,虽然有些小无奈,一来不能当着别人的面拆台,二来也碍着他的身份,笑着唤了他一声:
“小谢,来来,我们正好讨论下这案子怎么处理。”
谢承刚施施然走了过去:“杨哥,刘哥,刚才这小姑娘说得对,王崇华这种行为确实侵害了别人的名誉,造成了精神伤害。
我记得新出的《民法通则》里头有具体规定,这种要赔偿,还要在范围内赔礼道歉,消除造成的影响的。”
小年轻记性好,上进心也强,把这些可能用得上的法律法规条条款款记得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