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阵隐秘的满足,急忙伸出手握住了孟明珠的手:
“孟老师过奖了过奖了,你这趟回来累着了吧,先到我家里去喝碗炒米茶吧!”
“不用了不用了,那怎么好意思……”孟明珠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韩家贵那只指甲缝里都满是黑泥垢的手,收回了自己的手,努力忍住没有掏出手帕去擦。
安小云及时笑着接上了话:“孟老师,我们先去村长家里坐坐也不耽搁的,我正好先回去看看家里有没有人,如果我爸妈下地了,我就把他们喊回来。”
“这样啊?”孟明珠装作思忖了片刻,点了点头,“那行吧,韩村长,那就先打扰你了。”
能请到城里的老师到家里来坐坐,也是件挺荣光的事。
韩家贵一边说着“不打扰”,一边喊了婆娘童大妮一起在前面引路,顺带就叨嗑了起来:
“孟老师教高三很忙吧?你们老师真是辛苦啊,教书任务重,还要跑到我们村里来家访……”
孟明珠顺着接了话:“这是应该的,我们当老师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学生有出息,考个好大学?
小云成绩不错,考大学很有希望,我过来就是想给她家里做做思想工作,让她家里多多支持下她。
毕竟这一考上大学,那就是跳出农门,是国家的人了,以后一毕业就是干部身份……”
“那是那是!”韩家贵连连点头,想到安小云刚才的话,也不吝夸回去几句,“小云这孩子打小儿就聪明,以前在村小读书,成绩就是班上数一数二的。
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人是真的很不错,也是老师你们教得好……”
“我们老师教归教,可是”孟明珠欲言又止,见韩家贵朝她看过来,才装作下了几分决心开了口,“我们一中还有个学生,听说也是你们村的——”
要是她们听不进劝——
除了安小云,村里还有谁的孩子在县一中读书?没听说啊?
特别是看孟老师这反应——
韩家贵连忙问了出来:“孟老师,我们村里还有谁有县一中读书?”
孟明珠看了安小云一眼:“也是一个姓安的女孩子,叫安幼楠。不知道是不是跟小云一个族里的,我问小云,她还有些遮遮掩掩地不肯说,只说是一个村的。”
村里姓安的就是只安向红和安向兵两兄弟,现在两家也各只有一个女儿。
安向红的女儿安小云在县一中读书,安向兵的女儿安小娟是在乡中学读初三,听说成绩不怎么样,不打算考高中的。
安向兵家已经放出风了,要给安小娟找个对象相一相,似乎他家婆娘还在打听城里有没有招工的。
村里哪里还有第二个姓安的女孩子在县一中读书?而且也没一个叫安幼楠的——
韩家贵的婆娘童大妮扯了扯他的衣袖:“老头子,李寡妇收养的那个安囡囡,好像是改名叫安幼楠……”
安囡囡?
韩家贵脑子里冒出一个勾着头、缩着肩,穿得破破烂烂,背着一背篓满满当当的猪草的小姑娘的模糊样子来。
“安囡囡改名了?”
安向红家把安囡囡扔出了家门,被李寡妇捡走,后来还办了收养的事,韩家贵是知道的,不过再多的就没有关注了。
倒是童大妮,因为经常和卫生站廖大夫闲嗑几句家常,知道这件事:
“我听廖大夫说的,好像去派出所重新上户口的时候,就改了那个名字。”
廖大夫现在种着李寡妇家的田地,听说是李寡妇委托她种的,两人关系比较好,她说出来的,应该不会有错。
可是这人安囡囡,不,安幼楠不是很早就不读书了吗?怎么现在还能进县一中读?
韩家贵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