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又握,简直想直接拖着她到自己家里去做客。
孟明珠目的已经达到了,哪里还愿意去韩家?
韩家贵再是村长,手指甲缝里一样积满了黑泥,去他家喝炒米茶,孟明珠怕他家碗都洗不干净,脏得让她不敢下嘴。
安小云倒是灵醒,接到她的眼神,立即喊了一声:“孟老师,我看到前面好像是我爸妈的身影,要不我们还是先去我家吧?”
孟明珠立即跟韩家贵告辞:“韩村长,既然小云的家长在,那我就先过她家去了,小云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这可是重要事儿,耽搁不得。”
韩家贵只好满怀遗憾地目送孟明珠走:“孟老师,那你回头再到我家来喝碗茶啊。”
孟明珠一头虚应着,打定了主意去安家转一趟就走,到时候只推说要赶车回去,难道还能让人拖住不放?
安小云只是虚晃一枪,让孟明珠脱身,没想到她爸妈还真在家里;安小云连忙上前给她爸妈介绍了人:“爸,妈,这是我们班主任孟老师。”
安向红赶紧扯了张板凳过来:“孟老师快请坐,良材娘,快去给孟老师沏完炒米茶来。”
回头又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孟老师,是不是我家小云在学校惹什么事了……”
不怪他这么想,安小云高中都读了快三年了,孟明珠一次没来过他家里,这会儿突然过来了,安向红下意识地就怀疑是不是安小云惹了什么事。
孟明珠摆摆手,瞧了眼板凳还算干净,小心地挨着半边屁股坐了:
“没有没有,小云家长,你不要想歪了。我这次过来家访呢,是因为小云在班上成绩不错,是很有可能考上大学的。
现在已经临近高考了,所以我想过来跟你们打个招呼,这段时间就让小云静心复习,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就不要打扰她学习了。”
一听说女儿很有可能考上大学,安向红就高兴了:“这几年多谢老师培养了,小云这孩子要是能考上大学,我一定给孟老师你送条猪腿过来!”
孟明珠虽然嫌安向红说得太俗太直白,但是真要得一条猪腿,她还是欢喜的。
背个处分还要扣发一个月工资,哪儿不需要节省?
一条猪腿,那也是不小的一笔钱了。
这一趟下乡,孟明珠现在才觉得心里舒坦多了:“我们当老师的跟你们当家长的一样,都是希望学生好的——”
正说着,安小云已经端了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搪瓷脸盆过来:“孟老师,你这一路辛苦,先来洗把脸吧,这毛巾是没用过的,新的。”
很多城里人都有些嫌弃乡下人,何况孟明珠一路坐车赶路,捂着鼻子眼露嫌弃的样子,安小云可是全看在眼里。
她又不蠢,要是拿旧毛巾上来,孟明珠肯定会嫌弃邋遢的,回去后还不得把气发到她身上?
这会儿把孟明珠给哄好了,孟明珠只要在她爸妈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就更稳固了……
一眼瞧见那毛巾确实是崭新的,脸盆也洗得相当干净,一探手下去,水温都不热不冷得正好,孟明珠痛快揩了脸,把手仔细洗了几遍。
正拧了毛巾擦手,安小云亲手端了一碗炒米茶过来,不是农家常用的那种粗瓷大碗,而是纯白的细瓷碗,一看就感觉到很干净。
孟明珠心里更舒服了,看在安小云给她忙前忙后服侍的份上,当着安向红的面,很是夸赞了几句,自然也少不了提起安幼楠的种种“劣行”。
安向红和张银桂自从上次那件结冥亲的事被打走后,虽然不敢在外面声张,心里却是怄着气的。
听到孟明珠的话,两个人立即吐了苦水:“那个死丫头,生下来就是个扫把星,身上只长反骨,孟老师你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