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冒虚汗,在路边歇了一会儿,就赶紧先往大姐许红家走。
许红住在县农机厂,当初嫁人的时候,许刚过来送过嫁。
虽然过了几年了,这边变化也不怎么大,许刚很快就找到县农机厂。
许红正在公用的水池子洗床单,打算趁着今天是休息日,把家里的床单被子全都换洗晒一遍。
听到邻居喊她说她弟弟来了,许红还以为对方是不是看错了人,等许刚几步走了过来,这才惊喜地扔了手里的床单站了起来:
“刚子,你怎么过来了?”
“姐,”许刚喊完一声,回头就指了指身后,“你先带我们去家里,柳絮有些不大舒服。”
瞧见脸色惨白、有气无力站在后面的柳絮,许红脸上就拂过一层不悦:“你怎么把她带来了?瞧瞧她这身子——”
走亲戚,哪有这么病怏怏的还过来的,这不是带病气进别人家吗?
看到了许红脸上的不满,许刚急忙解释:“是车里太闷,柳絮晕了车,又有些中暑……”
许红也没打算在外面多说什么,家丑不外扬,有什么事,还是关起门在家里说,只是听到弟弟这么护着她,心里的不满更严重了:“行了,都先回家去吧。”
姓柳的这女人也就得了张脸,连身子都是这么病病弱弱的,也不知道弟弟怎么就猪油糊涂了心,被她给迷得连爹妈都不认了。
心里存着气,许红一进门就把脸色摆了出来:“明知道自己身体差,这天气就干脆不要出门,刚子过来就是了,你也要缠着过来,一天到晚都离不得刚子是吧?”
柳絮挨着板凳坐下来,刚刚觉得好了点,被许红这一说,心里头立即就翻滚着一阵难受,一下子没忍住,“哇”的一声又呕了出来。
一股酸臭味立即在房间里弥漫开,许红掩着鼻子跳脚到一边,气得浑身发颤:
“说你两句你还拿乔上了?我才拖好的地,你看看你,你就不能跑厕所去吐吗?柳絮你就是故意的吧!”
许刚顾不得安慰妻子,赶紧起身去找煤灰拿拖把,好一通忙乱,才算把许红家里重新收拾干净,连异味儿也散走了,这才得坐了下来:
“姐,我和柳絮这次过来,除了看你以外,是还有件事。”
许刚把仔细装在竹篓子里的布袋子取过来,从里面拿了几朵头花出来,“这些头花都是柳絮做的,我们想看看在长宁县这边有没有销路。”
姐夫
那个只有一张脸的柳絮还会做这些玩意儿?
几朵漂亮又与众不同的头花终于引起了许红的注意,从弟弟手中把头花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才有些诧异地给了柳絮一个正眼儿,脑筋飞快转了起来:
“这些头花,你们想卖多少钱?”
许刚看向柳絮:“姐,我这趟就是陪着柳絮过来的,里头的事我不懂,你跟柳絮说吧。”
一个大男人不当家,还让婆娘骑到头上来当指挥了?
许红压下心里的不悦,转头看向柳絮:“柳絮,你说一下。”
柳絮脸色还在惨白着,不过喝了小半杯许刚给她倒的凉开水,倒是比先前的脸色要好一些了。
听到许红问她,想了想轻声答了出来:“我们原来在永吉县那边批发出去的价格是6毛5。
如果姐你帮我们找到拿货的人,不管你批发出去多少价,我们就认5毛钱就行了。”
赵红梅原来说批发价格是5毛,李心兰和魏敏却说是8毛。
许红不算外人,柳絮想了想取了一个折中价6毛5,觉得这价格应该很合理了。
许红问是问着价,其实自己心里也有盘算。
长宁县这边现在还没有这种很精致漂亮的头花卖,那些看起来很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