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这是你妹子吗?她怎么了?”
一堆大男人里面突然有一个女的,要说是自家婆娘,这说辞确实也有些站不住脚。
反正安幼楠眼睛以下的半张脸都被当地少数民族姑娘喜欢围的那种绣花面巾罩住了,外人也看不出她的脸色。
吴平心里一动,脸上装出一副有些焦急的神色,顺着凌云飞的话就应了一声:
“对,是我妹妹,她突然有些不舒服,我得赶紧送她回去看病。”
这样也就比较合理地解释他们为什么会走出来,还要在涨潮的时候上船了。
凌云飞点点头,很是关心地问了一句:“要不要我们帮忙?”
吴平在手下的帮助下已经背对着凌云飞那几个人坐进了船里,心里微微一松,转过脸答话:
“谢了,不用了,我们有这么多人足够了,不耽误你们办正事。”
凌云飞带着人往后又退了退,不着痕迹的站在一块礁石侧后。
一旦打起来,他们就可以拿礁石当做掩体。
只是他这边只有三个人,要怎么样才能把安幼楠完好无恙地从对方手里夺过来,凌云飞一时还没想到有什么办法,心里一阵发急。
渔船上,吴平已经低声吩咐自己的手下发响了船,一边在浪头上颠簸着,一边开船飞快地驶离这个小岛。
燃烧不完全的柴油尾气喷了凌云飞一脸,让他一下子怔住了。
他刚刚才想到是不是见机行事,在对方发动不了船的时候,假装热心上船帮忙再随机应变,把人先抢过来——
没想到转眼对方就把船开走了?
不等凌云飞问话,肖劲松就抓了抓头:“不对呀,我明明已经——”
见凌云飞瞪过来,肖劲松的声音顿时小了几分,“头儿,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现在不是纠结之前做没做好的时候,赶紧想出对策,才是最紧要的事。
眯着眼睛眺望着渐渐开远的那艘渔船,凌云飞一咬牙下了命令:
“开船,我们跟上去,再见机行事!”
渔船上,吴平扭头看着岸上已经变成三个小点的凌云飞几人,暗吁了一口气,刚刚把视线收回来,就差点被一个浪头给颠簸得飞起来,幸好被身边的手下给拉住了。
“平哥小心!今天这浪太大了,你最好抓紧点,不然被颠进海里就麻烦了。”
跟自己的命相比,安幼楠算得上什么?吴平立即把抱在怀里的安幼楠往船舱里一扔,两只手都紧紧抓住了船舷。
至于安幼楠,反正船舱里有一堆缆绳可以垫着,渔船颠簸起来,也撞不死摔不死她就行了。
一个人质,听老大的意思,可能等没用之后也是要处理掉的,受不受伤又有什么关系?
受点伤还更好,更加不用担心她逃得掉了。
一个浪头打来,将渔船高高抛起,又“咚”地落了下来。
船体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咔咔声,让人有些心悸。
大家都在身上系了安全绳,握紧了船舷。
只有手脚都被绑住的安幼楠,跟无足轻重的垃圾一样被扔在船舱里,随着船体的颠簸,弹起,又落下。
虽然跌在了那一堆缆绳里,还是硌得她眉头皱了一下,系在脑后的面巾松脱下来,露出了她被一块抹布牢牢堵住的嘴。
吴平忍着颠簸带来的恶心扫了她一眼,一脚踏过去,用力踩住了她。
在老大过来之前,人质还是必须要保证不出什么大意外的,要是被颠出了船就不好了。
吴平下脚的力道很重,安幼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借着船体的摇晃,尽力把身子转了个角度,让对方只是踩到了她的后腰上,没有直接踏到胸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