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如有实质。
零星冰霜在身侧桌椅上凝结,簌簌碎裂。
掌门手里的热茶本剩半盏,这下就像捧了个冰坨坨一样,放也不是,继续拿着也不是——冻手上了。
但掌门倒没太在意自己喝不上热茶的事儿。
比起这个,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仙君露出这种神情。
截阿仙君在民间话本里是一副英雄形象,可在诸位大能这边,却是闭而不宣、心知肚明的……
帝君。
说是清闲度日,做玄天宗的太上长老,实则将整个玄天宗都捏在他手心中,只留略微空隙让底下弟子活动。
不止玄天宗,就连上三宗二山四阁,都……被他握住大半。
修真界,只有他一个大乘。
因此,再没有第二人与他相争。
无论是谁知道了这种秘密,都难以置信:修道修道,岂不是越修越清心寡欲么?
大道超凡,三千只取其一,便是要求修士专心修炼,抛弃俗物。
哪有,哪有这样,甚至称得上……
……野心?
不过,幸好这位无名帝君在掌控了大半修真界后,再无其他动静。
或许对他来说,是不是自己的,才是最重要的。
后续怎么发展,过程是什么,都不过是其次。
掌门好歹是玄天宗一路上来的弟子,自然知道截阿仙君作风:东西,一定要到手;
但是之后怎么用,怎么发展,便宽容得很了。
因此也不太害怕,老神在在地运用灵力,将手中冰坨坨重新加热,变回一壶热茶。
他道:“仙君啊,您说,子陶什么时候能醒呢?”
顾宴回神,沉默片刻。
道:“临近了,就在不远。”
掌门得到确定回复,也总算放下心,又问:“您在看什么?”
看什么?
看他已经离开的陨之,看那扇摇摇晃晃的房门,和屋内除了他自己的东西,再没有带走任何一样宝物。
顾宴没有用通明镜联系程陨之,他已经知道,那面镜子,估计再也不会接通了。
他收回视线,抬手时,那柄截阿神剑出现在他手上。
神剑轻鸣,没有什么不情愿的,鼓励他去这么做,说不定还能将人留下来。
然而掌门看见神剑凭空出现,心头一颤。
总不能是仙君闲来无事,决定砍人泻泻火气吧!
掌门:“仙君!这……神剑是怎么了,忽然出现?”
顾宴冷漠道:“它要将自己熔了,重新变回陨铁,说不定还能当份独一无二的礼物。”
掌门:“……啊?!!”
被庞大神识注视的程陨之,若有所感地抬起头,遥遥望了眼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