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阿仙君没有露面,依旧维持着神秘模样,面目模糊。
俞子帧也不敢盯着看,只好把目光瞥到旁处,然后就发现,左边探出三五个小童脑袋,右边探出三五个小童脑袋,都目光炯炯,盯着他看。
好像都挺生气。
俞子帧:“……”
见鬼。
到底发生了什么,谁给他个解释。
仙君放下茶杯,在桌边发出磕碰的一声脆响。
语气平淡;“你叫俞子帧?”明知故问。
俞子帧在心里吐槽一声,答:“正是弟子。”
他原本以为,仙君会问他一些十分犀利的问题,例如和外边那小童口中“之之”相关的问题,他也能顺道从里面得出些缘由。
然而,仙君问道:“听说你刚入内门不久,在内门生活可习惯?”
俞子帧:“……弟子习惯。”
顾宴:“嗯。”
他略一抬手,立刻有小童从旁边搬了把椅子,让他坐下说话,显然是要长谈的架势。
俞子帧见情况不妙,倒吸口气。
坐是不敢坐的,询问道:“仙君找弟子前来,是有何事?”
顾宴道:“没什么事,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就是最大的事了!
谁家大能在大好时光里不来修炼,而是找下边碌碌无名的弟子来唠家常?
仙君随口道:“你腰上这串碎玉,看起来有点眼熟。”
俞子帧低头看去,是他从小带到大的碎玉串,轻轻一碰就会磕碰出清脆声响,挂在腰间,给一身素的道袍增加了几分别的颜色。
他笑了笑,道:“正是家母所赠。”
仙君又闲聊:“看上去并不只有装饰用处。”
俞子帧有些犹豫,这么家常的话题,不像是仙君真正想问的东西。
他道:“是,没多大用处。”
“小时候睡得很死,叫不醒,家母就用碎玉串挂在我床头,只要轻轻一拨就能醒来。后来延续成了一个习惯,就带在身边。”
然而一般人家,怎么会想到用碎玉串,而不是用更便宜的东西来代替?
顾宴轻抿茶水,不言语。
谁也猜不透顾宴心里的想法,包括俞子帧。
他如走薄冰,回答完了所有的问题,仙君定定看他一会儿,便抬手,示意他离开。
等俞子帧背影消失在后殿门前小道上,顾宴才轻磕茶杯盏,将杯盖扣拢,遮住那杯其实一口没喝的清澈茶水。
他垂过眼睫,掩盖眸底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