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此事,戚大壮沉思半晌说他能搞定,冥婚当晚,他才知道尸体是戚然。
戚大壮跟他说,戚然不是他的种,却挡了他亲儿子的路,反正都得死,还不如卖了换点钱。
头七过后,周家给了买尸的钱,他按事先说好的分给戚大壮一部分,戚大壮却反悔了。他觉得自己毕竟是杀了养子才让魏瘸子有了钱赚,怎么说自己都要多拿一部分。
魏瘸子没答应他的无理要求,戚大壮怀恨在心。
听说戚大壮受了惊吓,魏瘸子还去看过他,他口头上安慰白氏,心里却暗自叫好,猜想一定是戚然泉下有知回来报复了,真是苍天有眼。
后来他听说村里来了警察,心慌之余又来找戚大壮,他支开白氏想问问他怎么办,戚大壮却开口说话,吓了他一跳。
戚大壮告诉他,自己早都好了,只是一直装作口不能言,不敢走夜路,这样就算天王老子来也拿他没辙,还十分得意地说这是他的一个警察朋友教他的反侦察技巧,百试百灵。
魏瘸子好奇是哪的警察,还说这招听起来不太靠谱,戚大壮不服,说杀戚然用的迷药都是警察给的,戚然的遗物被发现也是这位警察帮忙给销毁的,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坑不了人。
他以为戚大壮这么有自信,一定不会慌,可当有天晚上,戚大壮突然找到他,说周家马上要三周年法事,恐怕会打开墓室。
对于普通人来说,开墓礼棺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可对于他们两个心里有鬼的人来说,凡是靠近墓室的人都有窥探他们秘密的嫌疑,所以当礼棺的消息一放出,戚大壮顿时就慌了神。
魏瘸子提议把戚然搬出去,找个别的地方扔了埋了,可戚大壮却说那样太明显,最好用另一个尸体转移视线,还说他已经帮魏瘸子找好了目标。
三周年法事的前一晚,戚大壮把昏迷的疯婆子搬到了他的面前。
原来,戚大壮在杀戚然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在门外偷看的疯婶,那时他匆匆一眼,没工夫去管那个疯婆娘,但这个事他一直记着,那婆娘虽然疯,却还有清醒的时候,随时有给他揭发出去的可能。
他几次在路上尾随都未能得手,刚刚他模仿戚然的声音把她从家里引了出来,趁机迷晕了她。
戚大壮示意魏瘸子把人彻底解决掉,魏瘸子不干,戚大壮就威胁他,如果自己被抓就把魏瘸子也供出来,但如果魏瘸子听话,他就承诺永远装下去。
这时,脚下的疯婆子悠悠转醒,魏瘸子心头一横,抽出腰上的裤带把人勒死了。
他们把疯婶的尸体放进棺材,把戚然塞进塑料布,找了个偏僻土坑随便埋了。第二天法事上没起什么波澜,警察也撤出了村子。
如果不是自己落网,魏瘸子恐怕会一直认为戚大壮的把戏糊弄过了警察,他们躲过了一劫。
结束对魏瘸子的审讯之后,刁小雨被放了出来,这段时间他虽然被限制行动,但好在夏一往对他很照顾,吃的用的能帮都帮,没受上什么苦。
看完魏瘸子的笔录,刁小雨什么话都没说,十几页的笔录写着他追寻了几个月的真相,读起来就像杂志上的普法故事,可这故事却是由两名受害者的血肉拼成,字里行间缝满了绝望和心碎,两个凶手合谋痛快了自己的心,挖掉的却是某些人的根和魂。
得知夏一往要前往汤坳村捉拿戚大壮归案,刁小雨申请跟着去,夏一往没拒绝。他们一行人在距离汤坳村一公里的地方下了车,打算步行进村,以免打草惊蛇。
可当他们走到村口时,却发现戚大壮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他双手自然下垂,站得心甘情愿,夏一往一度怀疑他在耍什么把戏,当他看见戚大壮身后的丰亭和简黎明时,手才从腰间的枪上移开。
“警察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