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天投胎时,他也毫不犹豫地选了最短最快的那一天。
他一直想,自己这辈子无论是好是坏,他过够了。
既然时候到了,他就该走,那么就一天也别耽搁,干脆点上路。
可偏偏命运就是这么不尽如人意。
小徒弟给他设了第一道坎,简黎明是他唯一放不下的人,他没办法好好抱抱他,只能用语言安慰。
但他发现自己写了半辈子文章,又用嘴巴忽悠了半辈子人,竟然到自己徒弟这,却笨到连句安抚的话都找不出来。
他忍了又忍,才没让自己在孩子们面前太失态;他想了又想,才给了简黎明一个合适的答案。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临到终点,竟然会再次遇到旧相识。
这是月影过世后,他们第一次见面。
头七那回,他没能看见她的样子,她坐在自己面前说了些什么,他也全凭感觉猜测,这次是真真切切见着了。
清醒的,不疯的月影。
他慢慢走过去,停在她面前
“怎么,没走?”丰亭说得很客气,他们总共就没有过多少次对话,谈不上什么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