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伤的剧痛便大为缓解。
因为夏洛荻还有冻疮,蓝后便索性将她两手都涂得满满的,找了纱布裹着她的手挂在她脖子上。
夏洛荻听罢前情,道:“既然如此,娘娘不如现在带我去看一看寝宫,或可查出来到底是谁在戏弄娘娘。”
她刚要起身,就被蓝后按回到椅子上,又叫了女官过来。
蓝后微笑道:“案子慢慢查,饭不能不吃,你喜欢什么菜色?我让金雀喂你。”
夏洛荻被绑着手,无言地看着面前的虫族大军,道:“娘娘,陛下也喜欢这三苗的美食?”
蓝后想了想,道:“陛下应该是不喜欢,不然他也不会每日都抱着空碗推托说‘不及卿秀色可餐’这种鬼话。”
夏洛荻眼神已死,只能避开那些死不瞑目的虫子,让女官挑了些相对而言比较正常的杂菇鳝段和蛇汤。
蓝后在一边优雅地用膳,见夏洛荻吃得单调,几度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道:“有些东西,表面上看上去张牙舞爪,实则无害,怕只怕那些表面上温和无害的,却在背后冷不丁捅你一把软刀子,叫人防不胜防。”
夏洛荻想到了今日看到的那册《蜀国游记》,其中对影射到蓝后的部分描写甚深,想来著者也是知晓她当年在蜀国任王后时的种种苦楚。
如今,她又远离家乡到了大魏,以皇后之尊坤临天下,其暗中所受的针对不知凡几。
思及此,夏洛荻动容道:
“臣妾也晓得娘娘的难处,必当为娘娘扫除烦忧。”
“你在说想什么。”蓝后道,“本宫说的是这一桌子菜,最安稳的是这些虫蛇,你却吃了那么多见手青,怕你中毒而已。”
夏洛荻:“……”
第41章 雪泥鸿爪
最终夏洛荻还是老老实实地干完了饭, 吃完便得了蓝后的允准,立即钻进了她所说的,闹鬼的寝宫。
皇帝登基后对蓝后极尽宠爱, 特地修葺过扶鸾宮, 处处可见蓝后家乡的特色。
三步一盆奇花, 五步一丛草木,罕用黄金, 多用白银与碧玉,连地毯都是蜡染的。
凤榻之前, 还挖了一处浅池子,这样的季节, 里面还浮着一片片睡莲叶子,也不知是何品种, 这样的深秋还能翠绿如盛夏。
夏洛荻双手敷着药膏像个残疾人一样挂着, 难以行动, 只能四处观察。
她发现蓝后可能好奇心较重,寝宫里来自五湖四海的摆件甚多, 细一看倒是都能和大多数妃嫔对得上——大宛国的金水囊、东瀛的花器、大魏的绣屏。
杂,但不乱。
夏洛荻问跟来的女官金雀道:“每晚入睡时, 是只有皇后娘娘自己听得到吗,可有更换宫室?”
“只有娘娘独自休息的时候才能听得到。奴婢是娘娘的贴身宫女, 每晚都在寝殿外间伺候, 偶尔也能听得到一些杂音, 但不甚清楚。”
金雀脸色不佳道, “至于换宫室, 奴婢也劝过, 听老人说前朝皇后是在此地被赐死的, 恐怕不祥,总想着等陛下来了,向陛下求换个宫室,但娘娘却浑不在意,只说怪力乱神无需挂心。”
“娘娘言之有理,若说死个人便不祥,那整座皇宫就没有一块干净地方了。”
炀陵乃四朝古都,历代征伐,朝代更迭,可以说是寸土寸血,更遑论宫中。
“每次‘闹鬼’,时长大概多久?有没有确定过声源?”
“也不是每晚都闹,时长时短。”金雀眼睛里露出恐惧的神色,“听娘娘说,像是有个女人在哭泣嚎叫。”
分明烧着地龙的温暖宫室,因她这一句话,显得阴冷起来。
夏洛荻看不出什么端倪,道:“可否让我躺一躺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