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家人面上有什么,里子又是什么脏东西,他一清二楚。
……
用完餐,柳月一直拉着周津渡说话,还带他去看自己种的花草。
夜幕逐渐暗淡下来,西边冒出几颗暗星星,夜晚的气温略带凉气。
花房里养着珍贵的花圃和名草。
柳月偏爱月季,金丝雀、火灵鸟、龙沙宝石等等开得浓烈,旁边是白芍药,落日珊瑚。
大红大紫,鲜艳欲滴。
周津渡记得小时候,柳月一进门就雇花农做了个花圃。
每次柳月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时,他就半夜偷偷起来,将花朵儿全拔了。
柳月看着这些花,笑得格外无奈,回忆往昔:“你别看津渡现在这个样子,他小时候有多调皮,每次和我赌气就来花房搞破坏,刚开的花朵儿,连骨朵都不放过全拔了。”
明面儿上是孩子不懂事,实则骂他从小就心狠手辣。
周津渡面色如常,淡淡地接下话:“小孩子调皮也是正常。”
柳月叹道:“是啊,小孩子嘛,不懂事儿也是正常的。”
周津渡没接话,只听柳月继续感慨:“只是后妈不好当啊,我对他也是严格管教,这些年来,他肯定对我颇多不理解。我也不在意,只要他幸福就好。”
“这些年?”周津渡微微挑眉,“我怎么记得他是在爷爷家长大的?”
柳月眉心又是一跳,没想到周津渡连这也往外说。
她说:“确实是,当年也是迫不得已。不过很快我们就把他接回家了,想着一家团聚总归是圆满的。”
周津渡笑:“那您对津渡可真好,不像旁人嘴里的恶毒后妈。”
柳月一顿,怎么觉得听着奇怪,怀疑他在反讽。
所以她笑起来也格外勉强:“……不管是不是亲生的,他是我名义上的儿子,我就要对他好!视如己出!”
周津渡恨不得啪啪啪鼓掌,这演讲太秀了。
花房不远处的黎喃蹲在地上听墙角,心道:可不是么,要不是她知道柳月是什么人,怕是也信了。
果然母子俩一个货色,难怪以前的周津渡干不过。
没个十年八年的鉴茶能力,还真鉴不出来!
赏完了花草树木,说完该说的话。
柳月抬头望着玄月高挂,惊了一下:“这么晚了呀?”
周津渡笑而不语。
柳月斟字酌句:“黎小姐,太晚了,要不要在这里留宿一夜?正好我给你看看津渡小时候的照片。”
周津渡心道:原来他们打的主意在这儿。
黎喃从夜色中走出来,笑着说:“对啊,小喃太晚了,休息一夜明天就回去。”
柳月面露欣喜,看来周津渡也是个精虫上脑的家伙。
她接过话:“我让人备了客房,你要是不嫌弃……”
周津渡看了黎喃一眼,道:“不嫌弃。”
“那好那好。”柳月掩不住的欣喜,一边让两人回屋,一边让人去准备过夜的用品。
两人在后面慢悠悠地走,黎喃小声说:“我感觉他们俩不对劲。”
先是周云居过于殷勤,现在柳月又这么热情地让自己留宿。
坏人不能太反常,一眼就让人看出来了。
毕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周津渡挑眉:“现在才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