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气,将心底那股子狠厉压了回去,再去看黎喃时,眼神依旧温柔:“黎喃,我们订婚吧。”
黎喃还在苦苦难捱,听到这句话从床上弹起来:“你终于想清楚啦?”
周津渡一怔,而后笑着摇了摇头:“不是。”
黎喃:“不是什么?”
他却不肯说了。
不是他没想清楚,而是他一直都想和她订婚、甚至是……结婚。
可他怕的是,有一天,她会后悔。
这些年来,他自知不是柳月和周云居的对手。
所以他遮掩锋芒,变得小心翼翼,不管是柳月和周云居,甚至是用人,怎么说他、对他。
他都不会反抗,软弱得像个怂蛋,不讨喜,没有锋芒。
经常有人背后笑他,说别看他表面上光鲜亮丽,其实背地里就是个怂逼。
可那是真是的他吗?
当然不是。
遇见黎喃之前,他没有想过要提前计划,因为他想让他们体验,什么叫高处不胜寒,什么叫站得越高,摔得越深!
可现在,他连小公主都护不好。
她代替他,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欺凌,痛苦。
周津渡靠在沙发靠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
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
周津渡睁开眼,一双眼变得锐利幽深。
“黎小姐,你睡了吗?”
是陈姨的声音。
黎喃不敢应,周津渡也没应。
陈姨喊了数声以后,似乎是在确定什么。
几秒后,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周津渡站起来过去,在她打开门的那一刹那,他拉开了门,屋外的陈姨被他吓了一大跳。
周津渡一把夺过陈姨手中的钥匙。
他靠在门框,玩着钥匙,挡住屋内的设施,讥笑:“这就是周家的待客之道?”
陈姨手脚微抖,一脸惊恐地盯着她。
对方脸色红润,眼眸清明,全然不像喝了牛奶的模样,她哆嗦着唇角:“黎小姐……”
周津渡打断了她的话:“还是说你半夜三更进我门,想偷东西?”
余光看到远端出现在楼梯口的周云居,瞬间隐了回去。
周津渡连眉眼都没抬,语气十分淡然:“周先生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好好管教一下自家的员工。”
几秒后,周云居走过来,一脸关切地问他:“黎小姐,出什么事情了?”他扭头看向陈姨,“好端端的怎么让黎小姐生气了?”
陈姨做小伏低:“对不起先生,都是我不好,吵到了黎小姐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