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醒。
第二天派克诺妲仍旧教你开枪,你比从前快了不知道多少,手臂很稳,每一枪之间都没有停顿,从第一个瓶子到最后一个,没有一枪落空。
也许该带你实打实来一场。派克诺妲很满意。
你换上新的子弹,回答她:嗯。
派克诺妲看见你散落的头发,整张脸只有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低垂时眼睑遮住松绿色的眼睛。她突然问:还在害怕吗?
你抬头看了她一眼。
派克诺妲说:那天第一次开枪杀人,现在还在怕吗?
你张了张嘴,又不知道从何解释。
好软弱。
你眼眶红了。
你还没有看过流星街是什么地方吧?派克看向远方,一座又一座的垃圾堆将她的目光挟制在眼前的区域内,如果你看过,你就知道,杀死对方活下来就是唯一正确的事。
你哆嗦着嘴唇:抱歉。
你不知道流星街的底线,但人口买卖在这里是合法的。派克诺妲的话很多余,多余到向你这种怀揣着最后一丝道德,想清清白白活下去的人来说完全是废话。你这种人死得最快了。
抱歉。你胡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声音哽咽,我、我太软弱了抱歉
说不上软弱,但为了活下去,你一定要率先杀死对方。她说。
你咬着嘴,想压抑哭泣,憋气憋到满脸通红。
派克诺妲犹豫了一下,摸了摸你的头。
你控制不住了,扑进她的怀里,揪着她的衣服大声哭起来。
她整个人都僵了,但最终没有把你推开。
到了傍晚你一个人绕着房子开始跑步,这是最简单的提高体能的办法,一直到腿软得像面条,挪动一下都难,你才靠着墙壁坐下。
喂。有东西从头顶掉下来。
你下意识看了眼手里的面包,又抬头向发声地看去。玛奇双手撑在窗户上,她有双猫一样的琥珀色眼睛:侠客出门前让带给你。
谢谢。你把包装纸撕开,低着头说话。
派克明天会跟团长走。
你惊讶地抬头,发现她还待在那里。
玛奇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脸在坠落的阳光中清晰得能看见脸上的绒毛。
你看着她,不解她的意思。
明天我教你。她说,早上六点,不要迟到。
你站了起来,不确定地问她:这、这也是派克派克拜托你的吗?
玛奇沉默着没回答。
你明白了,不由自主地笑了,非常真心的笑,大得能看见完整的八颗牙:谢谢!
玛奇啪地一声将窗户合上。
你挥着手又重复了一遍:谢谢!
你现在心情很好,好到能哼着歌蹦跳着往回走。在这时,头上的窗户又开了,玛奇扔下来一件东西,盖在你的头上遮住了视线。
你把东西拔下来一看,是一套完整的上衣下裤。
在来到流星街之后,你穿的一直是裙子,期间有换过库洛洛的衬衫,没多久侠客就为你带回来了新的裙子。
白色,棉布。
这种衣物方便的当然不是你。
你进门的时候遇上了飞坦,下意识就停住了脚步,想要等他先进去。
没想到飞坦反而会向你搭话。
他说:已经吓破胆了?
你抿了抿唇,没说话。
飞坦嗤笑一声:我每天晚上都能听见你在哭。
你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脸色发烫。
呜呜咽咽,像只小猫崽子,我等着你被玩儿坏的那天或者现在就应该把你弄坏掉。你比飞坦还要矮一些,他说话时越贴越近,最后几个字几乎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