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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时,挑夫在前,王掌柜与伙计左右拱卫,十一名官兵无精打采地跟着后
面,秦哲先骑着高头大马,时而跃前,时而殿后,我则兴致盎然地呼吸着这年代
的纯净空气,悠闲地落在最后。
随着目的地的临近和山路愈窄,队列也有了变化。王掌柜和三名经常“跑江
湖”的伙计在前面探路,挑夫在中间,官兵殿后。
秦哲先则有意无意地放低速度,直到我与他并排而行时,他翻身下马,低声
一笑,指了指前面王掌柜的背影,骂骂咧咧道:“肯定是你父亲搞的鬼,竟沿路
监视我们?”
我耸了耸肩,问出了我一直猜不透的问题。
“你怎么会大发善心,不趁机从老家伙那里狠抽一把?”
“咦!你不知道还是给我装糊涂,我一切可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我浑身一惊,难道他与“我”有“特别”关系?想到这里,我下意
识地退后两大步,拉开距离再说话。
“怎么?”他诧异地看了看我,眼冒凶光道:“你小子如果敢玩过河拆桥的
花招,我生吃了你,信不?”
一听不是“那回事”,我顿时松了口气,没有失去屁眼的危险,其他什么都
好说。听他口气,好像和我有过什么约定?我上前两步,试探地道:“我海翰林
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一副“你敢才怪”的神态,哼道:“量你也不敢。”
我除了报以微笑,就是连连点头。
“你小子那回说的话?我可当真了啊!”
我愣道:“什么话?”
“梅家大小姐,我可是久闻大名,未见其人,而你小子也从来不跟我提起,
可见她的美貌,对了,她好像最近才从上海回来,唉!我这几天偏偏有事……”
说到这里,他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恶狠狠地道:“我们说好,新婚之夜是你
的,后三天归我。”
虽然我没见过这梅小姐,也更谈不上什么感情,但她既然是我将来的妻子,
我就容不得任何人侮辱,谁也不能。而他,我的“好朋友”将为这话而付出代价。
我不知道那张皮的原主人会怎么表示,但从他对我说话的命令性语气上,就
可得出结论。同时我相信我献媚式的笑容绝不会下于他。
“呵呵!秦兄弟发了话,我怎么敢不从?再说了,个把女人我难道还舍不得
吗?将来大事我就仰仗秦兄了。”我刻意将“大事”两字的语气加重,借以引出
我们之间的协定。
他大笑着道:“你还真开窍了,等你父亲死后,他的女人还不都是你的?我
就要二奶奶,当然,还有盐店,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就喜欢那个青涩丫头?能和
她母亲比吗?”
开始他的语气还算平和,后面几句却充满了揶揄。
我很想让我的脸皮和眼睛不再跳动,我也能想像我此刻的神情,绝对阴沉。
我不是个轻易就泄露心思的人,但他的话意思非常明确,我与他有过协定,
他让我在海家站住脚,接着是搞死海老爷或者是其它方法,总之,海老爷死后,
我和他全面接收海家的家产和女人。
这也就是他今天“善心”大开的原因。
他发现我的脸色不对,也许怕过度刺激到我,于是出声安抚:“冷艳的四姨
太,柔美的三姨太,可口的卿柔,加上一个从大码头归来的美女老婆,想想也逍
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