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合适。地下设有干扰器,但功率不大,或许只能对小型无人机有用,范围最多也就五十米。那家伙或许不是一个人,他手下至少有一个水平很高的狙击手——嗯,就是打死我的那个。”
顾知仁暗暗咬了咬牙,皱着眉低头看着那张图,忍不住道,“说起来若论狙击,谁也比不过知坤,只要他在,方圆三公里就是他的绝对领域,严磬根本无处可躲。”
可惜知坤心神受损内腑瘀伤,一两天之内还真起不来。
“总不会只有他一个能用的吧,”黎尉不在意地哼了一声,“你们手下那么多人。”
“他是最好的。”顾知仁飞快地回想了一下,“只能让成铭多找几个。”
如今大哥已经醒了,人手的事他不用操心,这片区域更是早已封得严严实实,可惜却依旧没有找到严磬。
这个人仿佛突然消失在这个世界一般,居然什么痕迹都找不到。
实在是太危险了。
顾知仁目光再度落在此刻正忙着画图的黎尉身上,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严磬他到底要什么?”
黎尉的笔尖一顿,漫不经心地随口应了一句,“我怎么知道?”
好吧,顾知仁没有再问,俯身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拿出一件超薄的防弹背心,亲自为黎尉穿上,又将两把薄如蝉翼的匕首插入防弹背心后腰下方的暗袋,交代道,“你没受过训,不到必要时不要拔刀,这边内袋里有强效的解毒剂,如果感觉到不对劲按一下就能注射,别犹豫……”
黎尉听着顾知仁唠唠叨叨地讲解了半天,心里倒也不觉得烦,一一认真记了下来。
足足过了大半个小时,顾知仁才渐渐停了下来,脸色却有些发青,指尖冰凉得让黎尉完全无法忽略。
直到黎尉沿着迷宫般的洞穴来到了地面,他的掌心仿佛还能依稀感觉到那丝凉意,如同入了心一般。
他的心跳不知不觉中缓和了下来,身体也放松了些许。刚走到沉月湖附近,就看到湖边的一片沙滩上,静静地停着一部直升飞机。
明亮的月光下,男人带着头盔,整个身影几乎都隐在驾驶舱的阴影中,似乎正在注视着湖对面那棵巨大的红杉。
这里是沉月湖的东侧,而他母亲的墓,就在湖对岸的那棵红杉下。
“你来了?”
还没等他靠近,严磬已经转过了头,仿佛能穿透人心的黑眸落在了黎尉身上,突然低声叹了口气。
“其实我早该认出来的,你的眼睛真的很像你母亲。”严磬打开舱门,却并没有跳下来,满怀歉意地主动道了个歉,语气轻缓态度诚挚,“很抱歉那天我疏忽了,以为不过是替那位宋家少爷开个玩笑,没想到顾三的反应竟然那般激烈。”
说起来,严磬心里其实也觉得很可惜。
催眠对象毫无防备之时成功率极高,控制的程度也深,他本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黎尉的所有秘密。
如今黎尉对他重重防备,不仅很难接受暗示,就算催眠成功,恐怕也不一定能真正打开他的内心。
否则他何苦这么麻烦。
“对不起。”严磬向着黎尉伸出了手,微笑道,“原谅叔叔好吗?”
“所以,你真的是我母亲的朋友?”黎尉站在机舱旁,却并没有伸手的意思,仰头问道。
“当然。”严磬略带怀念地回忆道,“那时我们在河源市,我和你父亲母亲可是校友,后来又去了同一个研究所实习。你母亲每个周末都会去一家日餐厅打工,总会带回许多新鲜的鱼肉,做的菜也非常好吃……”
“是吗?”黎尉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突然开口问道,“叔叔,你有多久没见过我母亲了?”
严磬目光微微一晃,垂眸看了黎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