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沙发上什么事都不干,地板不拖桌子不擦,让你洗个碗还不情不愿,我嫁给你是来给你当保姆的吗?!”
“穆臣乖,一定要好好读书,读书才会有出息,不然就会像我像你爸一样,只能缩在这楼里。哎,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住上穆臣给我们买的新房子。”
“第二?!你这回怎么只考了第二名?今天妈去上班单位领导问起来我都觉得丢脸!一整张老脸整个通红!你忘了妈跟你说的吗!你是不是早恋了?还是有哪个不三不四的东西带你出去玩!”
“穆臣,多吃点水果,学习可以慢慢来,身体可别累坏了啊。”
“呀,一个月两万多?!我们穆臣真有出息,有前途!不用给,妈这……还有钱。哎!行吧,那这一万,妈就收下了啊。”
这些年,他究竟做了、又努力了什么呢?
沈穆臣闭上眼,浑浑噩噩,竟缩在床脚处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七点多。
身体睡得有些发僵,脑袋发昏沉重,隐约有点感冒的迹象。喉间溢出一道有些痛苦的呻吟,沈穆臣坐在床脚处的地板,缓了一会儿后撑着墙壁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打开门朝外走。
清晨早起的微光被关在门内,照亮了平整没有一丝褶皱的柔软床榻。
沈穆臣无心注意这些,他进一楼浴室调高水温洗了热水澡,拿水泼脸逼迫自己清醒后,套上前夜穿来的衣物,仪容整洁地离开了山间别墅。
尘世间的喧嚣唤醒僵硬许久的神经,入耳便是暴躁的车喇叭声。黑白斑马线上行人来去匆匆,更有的在倒计时一秒时果断闯红灯。
公交车、地铁,不管是什么公共交通工具都挤得像是沙丁鱼罐头,即便是私家车,也因川流不息的人流而被迫停留。
沈穆臣赶着早高峰,刚停完车上楼走进办公室,就见自己的助理蓦地捧来一束花放在桌前,“沈总,这是送给您的花束,一大早就有人送过来了。”
“花?”沈穆臣瞧了眼,发现是开得正曼妙的玫瑰。香槟色和粉色交错,唯独正中间竖着一朵稍显违和感的红玫瑰。
“啊,对,来送的人还穿着西装,看上去很正经。”助理也有些诧异,就算现在爱慕小有名气,有商业伙伴想来问好合作,也不必送花吧?而且还是玫瑰这种意义有些许……暧昧的花。
沈穆臣听着助理的描述,在心里默默把肖磬的名字划掉。他接过那束鲜艳欲滴的花束,发现有一张纸条塞在红玫瑰的花瓣底下。
不知为何,他心里“咯噔”一下,“我知道了。帮我去倒杯咖啡,谢谢。”
办公室的门在面前关上,沈穆臣听助理的脚步声远去后,这才慢慢展开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让沈穆臣的瞳孔倏然放大,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字体——笔迹的主人曾在自己的臀瓣上慢条斯理地写下贱狗二字。那露骨肮脏又淫荡的词语在主人的手下仿若携着股特有的风雅。这些照片,还被收在书房的第二本相册内,已经快满了。
【这是昨天没有来见小德牧的赔礼,姑且算作是礼物吧。】
语气里透着漫不经心,秉持着夏序一贯的傲慢风格。
沈穆臣大惊,差点没有攥住纸条。礼物……若是其他人,他定然不会如此诧异,但放在夏序身上,情况就极为特殊。
之前他让阿黎带给自己的饰品与金钱,说到底不过是遵守协议,并在协议允许的范围内以打扮自己为乐。就如宴会时鞭打在自己身上的波洛,能够更完美的展现自己的身体。
可礼物不同。它蛮横打破天平长久以来的平衡,极为轻巧地越过了那一道警戒线。
漫长的黑夜吞噬本就不足的白昼,未被晕染的白纸一角霎那间染上墨水。
迷茫吗?恐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