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就有八个。项司雨牵着阿红从青龙南门入,刚进城门没出三米,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脏污的男子拦住了项司雨。项司雨看他眉宇英朗,却摆出一副无良奸商的讨好笑容,看着特别别扭。
姑娘,看你是外地人吧?
项司雨本还狐疑,转念想天证在身边,倒也不怕什么,便说:是啊。
落魄侠士笑着说:您初到长安,多少人生地不熟,我这儿有份长安地图,还有对长安的风物介绍,能让您心里有个底。
项司雨问:多少钱?
五十文。
项司雨说:太贵了,没这么多钱。
那四十文?
项司雨偏头问:十文怎么样?
落魄侠士瞪眼了:十文还不够我画地图的成本呢!
你画的?项司雨问,给我瞧一眼。
落魄侠士拿出地图来。地图是麻袋的底,碳涂得线,材料很粗略,画得却很细,长安城的结构、区位、药铺等位置都清晰明朗,一看便知不是寻常布衣能够画得了的,倒可以买一张。项司雨说:十五文。
三十文。落魄侠士说。
项司雨说:二十文吧,就这样说定了。反正多的钱我也拿不出来。
落魄侠士一怔,咬咬牙:二十就二十。
落魄侠士要把地图递给项司雨,项司雨却不接,睨视着他,问:你不是说,还要给我大致介绍一下长安城吗?
你二十文买了我的地图,还要我介绍?
项司雨一扭头:不然我就不买!
落魄侠士气结了,瞪着项司雨,顺了顺气,说:好,看你是个女子,本大侠不和你计较。
落魄侠士指向不远处一幢九层高的灰瓦红漆楼,牌匾上写着迎宾客栈四字。
那是迎宾客栈,有些游方的学子、侠士、富商和贵族家的少爷小姐们都住那儿,修仙者也常往那出没。房钱一天一吊,住一个月会打个八折,刚好十两。看你一个女孩子,和男人们一起往下九流的旅馆里去太危险,可以去求那儿的老板娘,让她给你睡柴房。实在拉不下这个脸,附近到处都是下三滥的旅店,你可以住那儿,可对你一个女孩子家,还是太危险了。
项司雨疑惑地瞧了落魄侠士一眼,又细细打量着。落魄侠士手上有茧,虎口有小疤,像是不经意被利刃划开的口子,应该是老伤疤了。他身上衣衫灰扑扑的,唯右肩肩头,有一条干净的白线,看上去是什么东西的绑带。落魄侠士颇不自在,瞪了瞪项司雨:看什么看?再看加钱。
你既然和那儿的老板娘很熟,为何不求她借你点钱,好渡过难关,却把兵器卖了在街上卖地图?
落魄侠士一下面色涨红,小声喊道:你说什么?什么我卖了兵器?谁和那儿的老板娘熟了?
项司雨虽不明所以,可见他反应,像是戳到他的痛处。项司雨笑说:没什么,随口说说而已,别往心里去。说着,项司雨掏出二十文:这是钱。
我不卖了!落魄侠士说。
你确定?项司雨说,你不卖地图,又给我滔滔不绝介绍了这么多,算起来是亏本生意啊。
那算白送你的!落魄侠士说,我的地图只卖有缘人。原来乐意卖你是看你跟我有缘,现在不乐意卖是因为咱们两没缘分。
项司雨说:那我五十文买了,如何?
不行。落魄侠士气势如虹,六十文!
落魄侠士要价六十文的气势,就跟要价六百两一样。项司雨不禁笑了,掏出六十文给了他。
慢走不送!落魄侠士大喊道。
项司雨开始考虑,是花点钱去住小旅馆,还是去迎宾客栈求老板娘收留。项司雨是觉得,能不求人,还是不要去求人的好。再说了,迎宾客栈多有修仙者,项司雨去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