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头发的钢琴手被另一个瘦削高挑的身影换下,柔顺的棕色卷毛,略显恣意地双手搭在琴键上。
你认识吗?那个钢琴师。他反握着她的手,许筠垂下眼眸,之前在国外见过几次。她轻描淡写,不想在孔宸南面前多提,现在说起,那就是长篇大论了,她想听听琴声。
只不过作为和声的钢琴在交响乐演奏中,只是昙花一现般自然融合,和着曲子到达高潮时,突然迎来了一阵停顿,接着手抬起落下,是钢琴手的独奏部分,他没有落下半分气势,自如地变换着手法。
同样气势磅礴的旋律落进礼堂的空气,他甚至闭着眼,存了一份孤寂和高昂,许筠想起他说少了的东西,现在应该一分不少,是他本该有的情感。
曲终,许筠交织而坐的腿在发抖,那些雨雪交加,交融相拥的日子,他薄而柔软的唇,湿漉漉的狗狗眼,棕色软毛,一点一点浮现在眼前,原来也不是梦。
孔宸南注意到她的不适,便拍拍她,筠筠,你是不是冷。 许筠回神,她摇头,盯着台上的人退场,咬着唇,对不起,我,我想跟熟人打个招呼,能在门口等我一下吗?
孔宸南失笑,他点头,但没有走到门口,而是送她到了后台的入口处,他注意到了那个漂亮的混血男生,不确定是许筠的哪一种熟人。
她追到后台去找,可惜来来往往的乐器手把走道围得水泄不通,等了大半天,几乎看不到熟悉的身影,只有那个金发的钢琴师从休息间走出来,她马上上前去问他,对方听说她问棕发的那个男孩,又去问乐团的经理,许筠跟着他精疲力尽找前找后,最终只得到了一句,只是临时来救场,结束之后就匆匆走了。
半晌接到孔宸南的电话,她才失魂落魄回到车上,头发凌乱,衣服也跑皱了,只一双眼睛亮亮的。
他输的好彻底,我猜是那位第二任。他维持着风度,把指尖的烟掐灭,碾在烟缸里,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国外的前男友。
许筠正喝着水,便呛了一口,涨红脸,半天咳嗽,孔宸南拍拍她的背,眼角带笑,我还不是正牌男友,别这么紧张。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他应该已经回英国了。他注意到她眼眸里的失神和迷惘,神色平静下来,车里的气氛变得冷却。 要不要去喝一杯。孔宸南持久叹了口气,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