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没听到我放软的语气,递出来的台阶一样。
看着他的背影,我抿紧唇,感到唇瓣尖锐的刺痛。
我真的生气了。
虎杖悠仁看着从浴室里一声不吭,脸上阴云密布走出来的伏黑惠,接着又是生闷气的我。
吵架了?悠仁做口型。关心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就是没有吵架,才让人生气。至少吵架的时候,我还能听到惠情急之下的真心话。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藏在心里面,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我们真的是好朋友吗?
他宁愿和悠仁聊天说话,相互捶胸笑骂,眼神对视之间就明白未尽之语,像两个真正的少年好朋友,也不愿意和我说一句心里话。
我认识他五年,他对我露出的笑容屈指可数。而悠仁才和他见面两天,两个人的默契却好似认识许多年的兄弟,在一起总有许多话可以说。
比起我,他和悠仁才更像是那个认识了好多年的挚友。
第一次的,我忍不住开始想一件我一直不敢深想的事。
惠真的有把我,当成他的朋友吗?有这样只是我单方面努力,去追逐他迎合他的朋友吗?
我就像他高兴时给个笑脸,不高兴时理也不理的小宠物。
我的内心深处早就有了回答对这些问题,我一直没有任何自信。
悠仁放在果盘里的苹果块已经有些氧化,表面覆上棕褐色,我忿忿一口咬下去,咔嚓。
我绝对不会轻易原谅惹我生气的旧同学。
就这样,谁也不肯低头,我和伏黑惠的冷战开始了。
《恋爱7/24》开播三天,我和伏黑惠冷战三个小时。
我们一句话也没和对方说。
好奇怪呢,我虚张声势大声道,怎么记得有人喜欢吃生姜搭配的东西,是谁呀,不会是悠仁吧?
不是我哦。他说。
那悠仁喜欢吃什么东西呢?
我什么都能吃。
咦?不是什么都喜欢吃,而是什么都能吃吗?
也会有这样的情况,训练时为了补充大量蛋白质,要吃虫子。
虫子?!
要去荒岛训练的话,也不能带太多东西,有不少食物需要就地取材,别说虫子,奇怪的手指也吃过好多。他摸了摸眼下的纹身。
荒岛?!什么训练会要去荒岛?不等等,手指又是什么?问题太多了一时间不知道该问哪个好。
五条老师的建议,说是极境中更能激发潜力,托训练的福,的确有所成长。
不,这样的成长代价也未免有些沉重?是说那个传闻中的五条先生私下是这样不靠谱的人吗?悠仁那时候还是未成年吧?
他挠了挠头:应该有在暗中保护我们的吧五条老师。他不确定地说。
不,倒是给我认真对待自己生命一点啊?
怎么惠也是,悠仁也是,一个个都是不把自己生命当回事的,让人操心的家伙呢!
啊,惠
一不小心又想到他了。
我看了眼他,因为我和悠仁旁若无人地无视他在聊天,他一个人安静地在吃午餐,好像丝毫没有被影响。
好像还在幼稚生闷气的不成熟的人,只有我一样。
什么嘛。
他放下筷子,说:我吃饱了。
只有悠仁回应了他。他等了一下,没听到我说话,就一个人起身,沉默地端着自己的碗碟去洗。
我注意到,那双他握过的筷子,有被即将折断的裂缝,断口的木茬有没有刺伤他的手心?我忍不住操心,惠就是那种会对自己伤口满不在乎的人。我隔着长长的桌子看开放式厨房里的他,伏黑惠看了一眼摇摇欲折的木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