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时而含着火,时而含着冰,就那么冷冷地瞧着他,他的心脏却狠狠地跳了一下。
也许是夜有所梦,日便会有所思,今日上完早朝后,姜尚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怀着一丝隐秘的期待,在偌大的宫中漫步而行。好在如今他身份高贵,也无人阻拦。
景色甚美,他却无心欣赏。
因为他远远就瞧见了在桃花树下披着春光酣睡的人儿,那是他舍不得惊动的春日美人图。
沉默许久,左思右想过后,正待他准备出声上前时,却见到苏妲己从另一处走来,于是连忙收敛气息,躲在树后。
令他惊诧无比的一幕出现了,苏妲己竟然俯下身子,吻上了李非霓的嘴唇,并露出了那副他曾经在玉石琵琶精和帝辛脸上都看到过的神色。
姜尚如遭雷击,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总觉得这在意料之外,似乎又是情理之中。胸口弥漫过一阵连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酸涩。
被小心翼翼地亲吻着,李非霓的唇瓣陷下一个柔软的弧形。
他知道自己不该窥伺,又无法将视线从她的双唇上移开,不禁有些迷茫地想着,女子的唇都是这般娇嫩吗?
不,只有她的才是如此吧,就如同在梦里时
姜子牙,停下!你怎可有这样毫无礼义廉耻的想法?真是枉费元始天尊的一番教导,你这样又和那些妖邪有什么区别!
他努力地将自己从绮念中抽离出来时,苏妲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去了,并没有惊醒沉睡中的少女。
此刻除了她和自己以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或许
姜尚放轻脚步走至她的身侧,脸上神情淡漠,无悲无喜,如玉的指尖却如同受到蛊惑,轻盈而快速地摩挲了一下树下人饱满的唇珠。
嗯
这御花园中扰人的虫子未免也太多了一些,不是吗?
李非霓有种被打搅的不痛快感,她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雾蒙蒙地瞪着离自己三步开外,身材瘦削却挺拔如竹的男子。
姜大人,你有什么要紧事吗?她站起身,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后脑,有些不满地问到。
看着少女稍显凌乱的卷发,姜尚的手远远快过自己的大脑。他折下一只桃花,白皙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对方乌黑的发间,轻巧地为她束起发髻。
李非霓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她只当这里民风淳朴,异于别处。
姜尚自知失礼,连忙退后几步,脸上浮起一层薄红:李姑娘,请恕在下多次冒犯。姜尚只是有一事不明。说到正事,他显出几分严肃,姑娘看起来像正道中人,不知为何几次三番与妖邪为伍?
李非霓摘下一朵蒲公英,轻轻地吹了口气:大人不也是在这朝中做事么?各人自有各人的理由。或许是身不由己,又或许是别有所图。大人只要知道我绝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不就行了?
姜尚努力不去看她的微微嘟起的双唇:你可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或许可以告诉我。
李非霓满头黑线,她是要睡男人,这事告诉他有用吗?
没有什么苦衷,我也不会长久地呆在这里,总归是要回家的。
呼吸停滞了一瞬。
姜尚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晦涩:姑娘家在何处?为什么不能留下来?也许会有机缘。和姻缘啊。
我的家乡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李非霓不知道怎么跟他描述平行宇宙的事情,反正比天外天还要遥远。
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她真诚地劝道。
姑娘不必挂怀,我只是好奇一句罢了。他看出她的不自在,牵牵嘴角,因为和姑娘一样,我不日也会离开。
如果这昏君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他失望的话,西岐那边会有更好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