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单间,炕上躺着十几个人,都齐刷刷地用目光看着他,去哪里方便?回头再看胖警察,他给他
向前指一指:“那里!”
他疑疑惑惑地向前走几步,走过炕一头的短矮墙,他看见一个坑
敢情这里就是厕所
可是十几双陌生的目光齐刷刷地看着他,怎么方便呀?可是实在尿急,一闭眼,尿!
等躺在炕上时他才清醒地意识到,他成了一个受管制的人了
管制就管制吧,张清河此时倒真的没有多少羞愧,有的只是恐慌和不平,打着爱的旗帜行淫-荡之实你们不管,倒把我这个想搞搞心理平衡的受害者抓进来了
唉,这就是一个国家的法律,它只是一个大的条条框框,又怎么能照顾到每一个个体的实际情况和委屈呢?
像现在的他自己,受这监牢之灾和世界观的瞬间扭曲,和姓贺的迫-害――可以说是迫-害吧――有着必然的联系,但这只是他自己的逻辑,在法律上却并没有任何必然的联系,首先姓贺的没有犯罪,其次姓贺的勾引他老婆――第一次还是强-奸呢――与他嫖娼没有直接的联系,法律会这么振振有理地说
所以他现在算是渐渐地认清了一点,法律首要功能并不在维护社会正义,它的首要功能应该是维护社会稳定
当然这是为了实现整个社会最大的公正性,因为社会不能乱,乱了每个人都没有公正可言了
但就某一个个体来说,法律的首要功能并不是为了维护公正所以就某一个体而言,即便是为了实现正义,也可能会触犯法律,所以要学会钻法律的空子,走法律的盲区
张清河杂七杂八地想着,最后得出的高论是,要想击倒姓贺的,他必须学会钻法律的空子,走法律的盲区,必要的时候还要利用法律这个武器
第三天,夏丽虹上来了,见面就问:“不是下矿了,怎么进牢了?”
旁边有警察,张清河不说话,只是看着她一身有些华丽得夸张的打扮,看得他那么刺眼她不像是来看守所里探望丈夫,倒像是来炫耀的,炫耀给那些警察们看的吗?还是向他示威?
多年前那个善良柔情而又朴素体贴的妻子已经永远消失了?这几年他自己忙忙碌碌,风风火火的,竟没有注意到她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