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位停好车走上来,等他一进门就对他说。
嫌我开着这辆车给她丢脸?张清河暗想,嘴上说:「不想换,开惯了。」
「还跟这车产生感情了?」李谨笑了,「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念旧。」
张清河笑笑:「什么事?李总?」
李谨心里微微凉了一下--李总。
「也没什么事。你还呆在东胜干什么?」
「看看贺正勇在做什么,防止他报复。」张清河说了半句真话。
「那你还是回来的好,你一个人呆在那边不安全,不如买通他身边的一个人让他盯着贺正勇。」
「我正在做这个工作。」张清河又是一句半真半假的话。
「做得尽量保密些。要不我在那边找一个人来帮助你?」
「不用,我那边有很多同学和学生。」
李谨哦一声低下头,张清河正想问她叫他回来有什么事,只听她低低地说了一句:「我真的怀孕了。」
张清河下意识地向她侧一下耳,脸上一片木然。
「我很害怕。」李谨又低低地说一句。
在张清河的记忆中,这大概是李谨第一次说「害怕」二字。在这两个字的刺激下,他的脑子开始转起来。
第一次怀孕,大龄头胎,名门闰女,精英白领,非婚生子……,这些字眼一个个从他的脑海里闪过,不用设身处地去想,也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这件事与他有关吗?当然有关--不用明说了,她怀的是他的骨血!
「你--确定吗?」隔了半天,他就说出这么一句话,还是一句问话,一句愚蠢的问话。
而她期待的本来是一个句号,一个能解决问题的句号,或者最不济也是一个叹号,一个能暖心窝的叹号。
比如「看来我们只有结婚了。」「我们来共同面对。」「太棒了,李谨,你要作一个母亲了!」「这是一个大喜事啊!」
「你怀疑我?」李谨脸胀得通红。
「那晚的情况我根本不清楚。」
李谨咬咬嘴唇,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验孕棒走进卫生间,不一会返回来,把验孕棒递给张清河看。
上面有两条红线。
张清河茫茫然地坐在沙发上。
「你是不是还怀疑我肚里不是你的种?」李谨通红着脸问。
张清河无力地摆摆手,低下头把脸埋在手掌里。
他真的无法回答她,如果和她结婚(假如她愿意),那他就不用这么大动干戈地去往垮搞贺正勇了,往垮搞贺正勇,表面一层是为了男人的尊严,深埋在心底的原因其实还是为了要夺回夏丽虹,她是他的女人,是他的儿子的母亲,是他的家人,他不能没有她。
「事情马上就会被戳穿的,李谨,你这么做,对你,对孩子,对我,都是一种不负责任的做法。」良久,张清河叹口气,硬起心肠来说,「我们俩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可能性呀。」
李谨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把脊背挺了挺,望着窗外说:「你害怕了?放心吧,这件事你没有一点点责任,也不用你承担一点点责任,这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我自己一个人生下他,自己一个人抚养他。」
这种坚强中透着一点辛酸的话让张清河听着更难受,他抬起头望着她轻声说:「坐下来,让我们商量一下这事该怎么办?」
这话稍微暖了一下李谨的心,她坐下来说:「就是第一关难闯,慢慢地人们就习惯了,就不会再说三道四了。我已经在单位放出了话,说我已和一个叫李伟的人结了婚,马上就要出去旅游。」
「这条路太难走了,李谨,我还是觉得你该找个合适的人成家。」张清河说,「孩子,不行就做掉?」
「你就一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