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么一团浓重的心事,张清河进了悦来饭馆的雅间。一进门,夏丽虹和李谨一齐笑着向他望过来,张清河立在门边,脑子闪过一片空白,就不知道脸上的表情该怎么做,手脚该往哪儿放了。
近乎挑明关系后,这还是他们三个人第一次单独坐在一起,上一次在家里是她们俩个在卧室里聊天,他陪儿子在客厅玩。
一路上尽围绕着相片这件事想了,都没有想一下这个饭局的事,三人这么单独坐在一起多尴尬啊。
夏丽虹见他直杵在门边,浑身上下没有一个舒展的地方,就一把把他拉进来按在椅子上,脸在他的后脑勺上边看着李谨笑:「我们两个身上你什么没见过,这别扭什么呀?都是你的女人!」
一句话说得彷佛在座的三人在搞**,李谨咳嗽一声站起来说要去卫生间,张清河低头夹菜吃,夏丽虹自觉失言,红着脸坐在座位上不作声了。
也许为了缓解尴尬,张清河脱口而出地问道:「最近你和谁出去逛过街?」
「李谨。」夏丽虹简短地回答,夹着吃了一筷子菜,猛然悟出张清河话中有话,就把一口菜吐到身后的垃圾桶里,看着张清河现出疑问的眼神。
但张清河却不再说话只顾吃菜,他对自己的这个愚蠢的问话后悔死了--这不等于打乱了自己全盘的计划了吗?万一那个在街上搂夏丽虹肩膀的年轻男人真是她的另一个情-人呢?这不就堵死了调查的入口了吗?
夏丽虹见张清河不说话,就问出来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会和谁上街?这是在西安,不是在神木东胜。」
「我就随便一问,也没什么意思。」张清河低着目光说。
「不,你这么问肯定是有什么想法!」
「没有。」
「张清河,今天你不说清楚,我这饭也吃不下去了。」夏丽虹索性放下了筷子看着张清河。
张清河见夏丽虹这架势,不搞清楚是不会罢休的,李谨从卫生间马上要回来了,他不愿在她面前暴露他和夏丽虹的矛盾--以前暴露的那都是没奈何的,现在再一味地暴露就没意思了。
所以要赶在她回来前把这事解决掉,不管她承认不承认,等回家再说。
「一个男人在街上搂过你的肩膀,他是谁?」他放低声音把这事说出来。
夏丽虹拚命地回忆了半天说:「没啊?」这几天忙着租房,又担心着高福昌还要来闹事(这件事她担心一旦告诉张清河,说不定他会真怀疑她和高福昌有一腿,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决定不告诉张清河),她早把那天过马路时谷扬搂过她肩膀一事给忘了。
「没有就算了,咱回家说,好吗?」张清河一边吃菜一边说。但心中已确认了夏丽虹是在抵赖,那就说明那个男人一定和她的关系不一般。
「不行,你告诉我,是谁搂过我的肩膀!」夏丽虹却不依不饶地追问。
「没有,姑奶奶,好吗?」张清河气极了,这人怎么变得这么无耻,心里有鬼,竟然还要倒打一耙!
「不行,今天你一定要把话说得清清楚楚!」夏丽虹伸过手来揪住了他吃菜那只手臂的袖子,不让他吃菜,让他认真回答她的话。
「别给脸不要脸!」张清河凶凶地低声说。
「我还就给脸不要脸了,你快说,是哪个男人搂过我肩膀!」夏丽虹说着竟流下了泪。
张清河心里动了一下:难道我真冤枉她了?不,是她在演戏!他的脸色重新变得阴沉,低低地说:「她马就要回来了,家丑不可外扬,咱们回家说!」
「家丑不可外扬」的话让夏丽虹有些感动,这说明他还把她当一家人呀,但这个丑字她却担当不起,她的丑事太多了,所
以她很怕在张清河的心里再给她添一件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