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实欠缺考虑,但不至于要用离职作为代价。骆云琛放松了表情,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早点回去休息吧,找个时间,给我好好说说。
覃月一时也不知道是该说谢谢,还是回答好的,最后只匆匆说了句老板晚安。
打开公寓门,出乎意料地,覃楚江已经背对着她躺在床上。
覃月站在房间门口,借着壁灯微弱的光线,仔仔细细地描绘着男孩的背影。
洗漱完,她轻手轻脚地躺上床,忍住了从身后抱住男孩的冲动,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而男孩听着她翻身的动静,缓缓地睁开双眼,一滴眼泪沿着他的鬓发滑落,在枕头上洇开。
他终究,还是追不上她。
你睡了吗?覃月先开口。
如果你睡了,就过几天再说也可以。
睡了。
覃楚江,你都知道了吧?
我说我睡了。
我们算了吧。
我说我睡了!你没听见?你怎么总是这样,完全不理我的感受,我就是可以随便欺负,对吗?覃楚江呼啦一声坐了起来,房间的昏暗掩盖了他发红的眼眶。
对不起你听我说,我是喜欢过你,但我出来工作以后才发现,我们的决定太幼稚了,除了爱情,我们还要面对很多,先不说我们双方的家人,就是钱,难不成在你毕业之前都要我养你吗?我做不到,是我错了,我真的没有办法,凭着你那堆空口承诺,头脑发热就把自己砸进去,覃楚江,你放过我吧
那一字一句,是一把接着一把的利刃,破开他的皮肉,割开他的心脏。
你放过我吧
放过我吧
最后,只留下这句话,反复回荡。
覃楚江用虎口按着酸胀的眼眶,那里是他被击溃的自尊心,破碎零落。
那一夜,他们都承受了分别的痛苦,然而又并不相通。
他们都只难过自己的难过。
覃月醒来推开房门,覃楚江已经走了,明亮的日光照进客厅,分明带着暖意,覃月却觉得冷。
一个月后,覃楚溪很负责地告诉她,覃楚江已经搭上飞往A国的航班。
谢谢你放过他。
眼泪无声地滴落在屏幕上,宣告一段感情的黯然落幕。
五年后。
覃月在骆云琛的公司一待就是五年,公司规模没有如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光速地壮大,但也稳步前行。
这天,覃月向公司请了两天假,骆云琛不免多问了一句。
没什么事吧?
嗯,有个长辈过世了,我得去送送。
要我载你回去吗?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在我这里就是小孩子啊。
覃月笑着亲了亲他的脸颊,在骆云琛想要进一步之前不动声色地退开。
骆云琛自嘲地低笑。
月月,你想过未来吗?我想过,我的未来里肯定有你,但你的未来呢?
骆云琛比覃月年长几岁,一开始是因为表弟特意嘱咐过,因此对女孩会多留点心,后来表弟没了那心思,他也还是把覃月当作自己妹妹来照顾。
过了三十岁的男人,对于情情爱爱早看得很淡,他喜欢覃月,但更多的,是喜欢覃月的独立。
可是他们在一起后,骆云琛又不禁懊恼覃月过分独立。
而当他发现覃月对那方面非常抗拒,他就开始深思,也许覃月比他更不看重情爱,甚至,覃月根本就不喜欢他。
月月,我尊重你,所以我从来不会强迫你,但我是真的想跟你过一辈子,你如果不能接受我,你就早一点告诉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