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沐沏了一壶清茶给她,苦香四溢的嫩叶尖在白瓷杯中漂浮打转,蒸腾起悠悠热气。
苏题春即刻起身接过,但却无心品尝,不过是捧在手里。
你不用在里面帮忙吗?
泽沐淡淡回答:用不着
大约等了半炷香,段西官从里面撩帘出来,不聚光的眼里盈光柔曼,温声道:她并无大碍,只是需要好好休息。
苏题春心头猛地松快,摸了摸腰封,她身无长物,只能狠心抽掉随身佩戴的玉佩,双手递过去。
我...我没什么钱,这个就当是诊金。
段西官温柔轻笑,脸上浅浅的酒窝,无酒却很是醉人,用不了这么多,等姑娘有了再给也行。
苏题春眼眸暗沉几分,紧泯的唇角隐匿着苦意,思索片刻后,心间一横。
公子稍等,我去去就回。
说罢,她决绝离去,药堂中只剩下一股寒风。
段西官面向凉风入侵的风口,碧水晶莹的瞳光幽幽闪动,无焦的神色中,似乎看见了什么。
泽沐,这女子长什么样子?他忍不住问。
泽沐狐疑不解,思量了半响措词,才道:面骨枯瘦,脸色发青,神情有些涣散恍惚,走路虚浮乏力,身上穿着一件褪色发白的浅妃色衣裙,一副病痨相。
不过...手腕上戴着一串胭脂红的香串,颜色倒是鲜艳的很。
应该值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