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家逢和几个骑兵利落地点起了火头,把马肉放在上面慢慢烤着,遇家逢是少数几个仍能保持着冷静的人之一,他在刚才那次短促的遭遇战之后,亲手斩杀了一头受伤的烈马,一路奔出十余里后,终于开始了这次难得的休息。
没有盐,没有香料,没有任何的调料,就是那么普通的马肉,简直让人难以下咽,可没有遇家逢的冷静,恐怕还没有机会吃到,程展闭上眼睛,强自往嘴里塞了两口中,以感激的神情看了一眼遇家逢。
遇家逢还是在那不言不语,按着人头分配着马肉,经过这一路的厮杀,他们只剩下一半稍多的人马了。
马安坐在那里,啃了一口半生不熟的马肉,嘴里愤愤不平地说道:“真他娘的没法吃了!”
埋怨终究是埋怨,他的手里握着两个馒头和一根油条。平时最最普通的食物,这时候却成最最极品地美味,只是他没有往嘴里塞,反而送到了战马的嘴里。
那匹健马一路狂奔,浑身也是从水捞出来一样,看到马安手里的食物不由打了个响鼻,几口就解决完毕了,马安的脸色很快恢复了平静:“你们歇着,咱去盯一眼!”
程展也是看了一眼随身携带的油条和馒头,然后递过去喂马。
只要是有经验的骑兵。都会随身携带些油条油饼之类的物事。
再怎么名贵的宝马,终究是血肉之躯。不停不息的狂奔会耗尽他们所有的体力和生命,到了最后。会让他们再也走不动了,在这时候喂食一些油条、馒头地东西,会让它们立即重现活力。
在这一路来的狂奔恶战,让所有人珍惜自己地战马。也让所有人拧成一条绳,就连马安都明白,只有这个团体活下来,他才能活下来。
程展的战马吃得很快,对他来说,油条并不是什么难以下咽地东西。然后美美打了一个响鼻。让程展稍稍宽了宽心。他对着遇家逢说道:“我们的马力应当还能到长安……”
遇家逢很冷静,他很冷酷地打破了程展的美梦:“很难……如果我们不是在驿站那换过马。恐怕跑不到现在,而且他们已经到我们的前面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前方地那一点黑烟,只是这一个动作,就让程展觉得很不痛快,他只能把这种感情发泄在柳家身上:“该死的陇西柳家,老子会把这一切还回去的!”
在他们的身后,除了飞着无尽的黄尘之外,还有着那隐隐约约的黑烟和厮杀声!
没错,柳家已经动员起来!
在陇西附近地官道,有着无数地轻骑在传递着命令,那只是一道简单地命令,却让程展一行人尝到柳家的实力。
无数地豪强、帮派,甚至是下层的军官们都纷纷树起了柳家的战旗,沿路经过的驿站、县城、堡寨纷纷落入了柳家的手里。
只需要一道命令,柳家就可以改变陕西的实力对比,当叛变的飞燕军派出骑兵追击的时候,程展一行人什么雄心壮志都没了,他们只有一个愿望:“回长安去!”
大小数十役,斩首百数级,柳家虽然没讨得好去,但是他们越来越疯狂,在程展的背后,有一支六七百人的骑兵大队拼命追逐着他们,有着无数的柳家游杂部队在前面堵截着他们。
每一个,哪怕是最怕死的马安,在这种威胁前都变成了无畏的勇士,他们以惊人的毅力穿越了数百里的路程,朝着长安进发。
但人与马都到了崩溃的边缘,如
果不是这次休息,恐怕这残存的骑兵会在下一次战斗中彻底崩溃,不过柳家的部队已经到了他们的前面,他们又能逃多远!
程展感受着那半生不熟的马内在胃肉慢慢消化,觉得自己那疲乏已极的身体又充满了力量人,他对着遇家逢说道:“我一切把这一切还给柳家的!”
遇家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