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中间值,不是那种很赤诚友爱的,也不是特别虚伪的,这一间宿舍,彼此之间也有感情,相处的摩擦不大,但是要说情谊很是浓烈,如同暖炉一般,却也不到那样的程度,卞小渔觉得,这样也还好吧,对于那样热情的人,自己可能未必适应,不知该怎样去面对,而自己这样的性格,或许对方也会觉得难以交往,自己如果在那样一个宿舍中,异类的感觉可能会更加明显,格格不入,很不协调。
卞小渔就这样平静地度着学校生活,到了二月上旬,寒假开始了,因为要赶课程进度,所以今年的寒假时间也并不长,二月九号开始放假,二月二十七号就要重新开学,一共只有十八天的时间,即使这半个月稍多一点的假期,卞小渔也感觉度日如年,她如今既然出来了,便绝不肯再回到那个家里去,那里简直如同一个黑洞,卞小渔总觉得那个家仿佛要将自己吸进去一样,吸入一个深不见底的幽暗洞穴,再难以挣扎出来,所以她是绝不能自投虎口的。
或许在别人看来,卞小渔的受害妄想有一些严重,很需要调适一下,但是对于卞小渔来讲,既然能给自己这样的想法,那些人总归不是毫无责任的,自己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所以六号这一天,她找了辅导员,表示无论如何这个假期都要留在学校。
辅导员傅岚君看着眼前这年轻的女生,很有些疑惑,便问道:“春节为什么一定要留在学校呢?其她人都回去与家里人一起过年了啊,空荡荡的校舍里,只有你一个人,也不太安全。”
卞小渔说道:“家里穷,没有钱,我要在这里打工赚钱。”
“可是春节的时候,许多商店都关门了啊。”
“过几天就会开门了。”
傅岚君顿时一阵头痛,她当了这么多年辅导员,也见识了不少的学生,一看眼前的这个女生,就知道是在这件事上非常固执的,可是这第一不符合学校的规则,第二也确实会有危险,傅岚君是很希望她能够回家去的,因此傅岚君便试探着说:“或者我给你家里打个电话?看是否真的有必要一定留在这里打工?”
傅岚君这句话一下子就刺激到了卞小渔,在卞小渔看来,这无异于囚犯引渡,傅岚君眼看着卞小渔的头发根都竖了起来,这十几岁的女孩子脸一下涨得通红:“老师,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只能在外面找地方过夜了。”
傅岚君顿时便吓了一跳,这可是更危险了,天知道她会跑到哪里去?如果她在外面遇到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倘若出了事,学校难免也是有责任的,如果她不与自己说倒是也罢了,现在明明和自己说过,倘若自己把她逼得离开学校,发生意外,后面她家如果要和学校打官司,自己也是难以置身事外,从卞小渔的神情态度便可以猜出,与家里的关系不是那么好的,具体情况自己也不了解,不过她的家庭关系即使再怎样冷淡,假如出了事,家里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或许会因此要一笔赔偿。
傅岚君一阵头痛,说道:“你不要冲动,我去和宿管那边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给你特别安排一下。”
卞小渔的神情这才稍稍放松下来:“谢谢傅老师,还有,老师千万不要找我的家里。”
傅岚君见她眼神中仍然透出一种诡异的光,简直有一点疯狂的样子,便点了点了头:“好的,我不会联系你的家里。”
卞小渔再次道谢,回到宿舍里去,同时加紧在外面找工作。
等她离去之后,傅岚君左想右想,卞小渔毕竟未满十八岁,还没有成年,于是终于还是按照学生登记簿上的号码,给卞小渔家中打了个电话:“喂,请问是卞庆先生吗?我是卞小渔的辅导员,卞小渔决定这个寒假不回去,要在这里打工,我想问一问,您家里有什么困难吗?让她留在这里可以吗?”
结果那边说:“啊她要打工啊,那很好啊,有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