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伞正准备出门,忽然手机响了起来,卞小渔一看,竟然是庞黛的号码,接起来之后,还不等卞小渔问那边最近如何,便听到庞黛焦急惊恐的声音传来:“小渔姐,我现在需要钱,你能借一点钱给我吗?”
卞小渔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转一千给你吧。”
“我想拿现金,现在去你那里方便吗?”
卞小渔愈发感觉不对,不过想的是见面再说,便说:“你来宿舍这边,还是原来的宿舍。”去年庞黛离职之后,上一个工程虽然完结,然而原地又开建二期。
然后卞小渔给副队长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有事,晚一点去,就在这里等待庞黛。
半个多小时后,庞黛终于来了,她是打车过来的,行色匆匆,雨水从她的头发上滴下来,卞小渔一看她的脸,一年时间不见,庞黛瘦得厉害,一张脸上的肉全都消了下去,两颊凹陷,显得她那一双眼睛愈发大了,也愈发神经质。
卞小渔刚想说“你是不是贫血”,庞黛就急切地说:“小渔姐,你拿一点现金给我,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他们要把我送去精神病院!”
卞小渔的心陡地一沉,虽然她一直认为庞黛亟需专业的心理咨询师,但是说到“精神病院”,让人本能地便有一种恐怖的感觉,卞小渔于是没有再多问,又拿了一把伞给她,两个人去了附近的柜员机,卞小渔取了五千块钱交给庞黛:“你自己收好。”另外又给了她一些零钱。
庞黛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支笔,还有一个小小的笔记本,说:“我写借条给你。”
“不用了。”
“要的,这个一定是要的,将来我会还给你。”
于是庞黛的手颤抖着,写了一张简单的借条,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交给卞小渔:“小渔姐,这个电话号码我不用了,微信也不要了,用这个找不到我了,等我安定下来,再来找你。我也不能跟你说我要去哪里,怕反而给你惹麻烦。”
卞小渔点头:“你路上小心,和陌生人不要多说话,不要去偏僻的地方。”现在人贩子也仍然活动着呢。
庞黛点了两下头:“我知道,小渔姐,谢谢你,他们以为我疯了,其实我没疯,脑子清醒得很,他们要就这样摆布我,没有那么容易的。”
然后庞黛戴上口罩,匆匆便离开了。
望着她的背影,卞小渔心头一时间有些烦乱,也不知自己这样的做法究竟对还是不对,庞黛左手腕分明贴了一块创可贴,超长加宽的。
然而卞小渔没有太多时间疑虑,她转过身去快步赶往工地,那里还有工作等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