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瓶放在白钰的手心里。
“是…苏皓给的吗?”这几天只有苏皓会给他温水吃药。
周小萌转过脸,不敢去看白钰的眼,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吧,我是听说的……”
白钰似乎很高兴,露出皓齿,很真诚地对她说了句,“谢谢。”
她慌了一下,垂下头,假装去写作业,心脏却被这声莹润的带着温度的“谢谢”砸了个对穿。
白钰拧开了瓶盖。
白钰喝下了水。
白钰开始抚着微红的额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周小萌用余光观察着白钰的反应,心里忍受着像凌迟一般的折磨。
她眼睛发酸,既害怕,又惶恐。她在毁一个婊子,她在害一个骚货。她不断的催眠自己降低自己的负罪感,直到白钰极为难受地站起身来朝着洗手间走去时,花费巨大时间所建造的壁垒立刻被粉碎得灰飞烟灭。
几个人尾随着白钰出了教室。
周小萌的眼泪不自觉滴了下来,她颤抖着手从抽屉里摸出手机,在班级群里找到苏皓的微信,有所掩饰地艾特了一下。
“@苏皓,同学,你的化学作业没交,可以回来交一下么?”
这个时间苏皓一般都在体育馆训练,或许根本就没时间看手机,她心急如焚,又艾特了班里的另外一个体育生,让他提醒一下苏皓。
她等得焦急,甚至不自觉的咬着拇指的指甲,一眼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
两分钟后,苏皓回了消息。
“在我抽屉里,自己找。”
不要。不要。周小萌撑着一颗酸涨的心脏,像找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疯狂的艾特苏皓。
“@苏皓@苏皓,不行!”
“我找不到!”
“@苏皓,请你回来一下可以吗?”
回来吧回来吧,她在心里祈祷,她需要有一个人为白钰的一切担责,即便苏皓回来后并未去救身陷险境的白钰,那她也可以顺理成章的认为,白钰之所以承受这些灾难,是苏皓袖手旁观的结果,而不是她加害了他。
或许只是一分钟,或许是许久,手机终于再次震动了一下。
苏皓:好吧,我现在过去。
*
燥热的身体,干渴的喉咙。
明亮的白炽灯在眼里变成一个个模糊的光晕。
白钰忍不住身体最深处的悸动,晕眩又尴尬地朝着洗手间晃晃荡荡地走去。
水扑在脸上却没有降温的效果,他扶着洗手台上,微喘着气看着镜子里面目不清的男同学们。
“你们——”
一股大力将他推得撞在了墙壁上,他闷哼了声,想要反抗却生不出力气,手脚软绵地推阻时更像是欲拒还迎的勾引。
有人在扯他的裤子,他惊慌失措又不明所以,可嘶哑的喉咙却又只能发出低哑的“啊”声,像是破碎的呻吟。
忽然一巴掌打了上来,恶狠狠地冲着他喉,“还没日呢,别叫!”他被打得脸颊肿痛,脑袋歪过头去,那人顺势捉住了他不安分的手,用皮带捆起来绑在了水管上。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被捆住的手腕瞬间吊在了头顶。
脑袋昏昏沉沉,目光所及都是黑压压,居高临下的人群。为什么?是梦吧?可身体的疼痛是如此明晰。
在杂乱的交谈与脚步声中,他听见有人说,“脏死了,洗洗。”
冷水兜头淋了下来,白钰冻得哆嗦了下,沾了水后的浓密睫毛微微颤抖,可他又抿着发白的唇倔强的不肯掉眼泪。
白钰并不清楚整件事情的经过,可学校里怪异的氛围还是让他察觉到了一种排挤与疏离。
丢在垃圾桶的作业,撞到同学时那人一脸的嫌恶,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