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镯凡悄悄瘪了瘪嘴。
郭宾实走了出来,此时他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警服。阮镯凡瞄了眼穿着便装的季正勋,然后问郭宾实:伯伯,你穿警服干嘛啊?
噢,我待会儿去城里开会。你多吃点,你伯母做的包子够吃一天呢。
郭宾实是派出所的上任所长,后来被调到了县公安局,今年刚刚退休,但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交接完,时不时就会被叫去开会。
那好啊,待会儿我拿几个回去,依风还没吃饭呢。
蒋兰给阮镯凡夹了菜:依风也回来了?她怎么不过来啊?
她这会儿还在赖床呢,下午把她押过来见你。
郭宾实笑了笑,问她: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回来了?看你这架势,是要长住?
阮镯凡抿了抿唇,目前她的状况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她老老实实回答:我也不知道工作上遇到点事情,停工一段时间,就想着回长桥散散心。没想到一回来
幽怨的眼神飘向对面的男人,男人呛了一下。她小胜一回,撇撇嘴,包子吃得更香。
郭宾实忍笑看向季正勋,语气责备:让你赔礼道歉,去了没?
这回轮到阮镯凡呛到,还没等男人开口,她就抢先说:去了去了!没事了没事了!
郭宾实这才放下心:嗯,那就好。
阮镯凡心虚地瞄了眼男人,对面那人的唇角弯了弯,盯了她一会儿,而后夹起了不知道第几个包子。
蒋兰问:凡凡,好几年都没回来了,你现在具体做什么工作的?
阮镯凡微愣,思索着怎么跟二老解释她的职业。以前家里亲戚问起她的工作,她总是以跟网络相关搪塞过去。
嗯
季正勋喝了口汤,也抬起眼睛看着她。
想了半天,阮镯凡直接说:我做游戏直播的,偶尔也会唱唱歌。
夫妇俩对视一眼,双双蹙起眉头。蒋兰声音轻柔地说了句:现在,打游戏也能赚钱了啊?
阮镯凡抿唇,点点头。
郭宾实笑着摆摆手:你们年轻人的这些东西啊,我是不懂,不过凡凡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找我,不要自己一个人扛。
嗯嗯,我知道,谢谢郭伯伯!
吃完了早饭,蒋兰打包了几个包子,让她带回去给唐依风。
拿上包子,刚出大门,就被身后人叫住。
昨天很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阮镯凡停住脚步的那一瞬间,白眼都快翻上了天。扭过头,神色如常的说:我没当回事儿。
季正勋看着面前素面朝天的小女人,想起昨晚那双藏着惊慌的湿漉漉的双眼,勾了勾唇角,盯着她眼睛看了一会儿,此刻那双眸无辜又淡漠,那丝不耐被她隐藏得很好。
嗯,那就好。
阮镯凡刚要转身离开,又想起了什么,问他:哦对了,那个小偷你抓到了吗?
季正勋走下阶梯,来到她跟前,那股压迫感又来了,她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这一举动被他看在眼里,却没什么反应,面色如常地说:没有,现在镇子里外来人员挺多的。
那怎么确定就是外来人员?
季正勋的视线斜了斜,又落在她的眼睛上: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你描述的小偷那些特征,镇子里没有。
阮镯凡了然。
男人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然后抬起头对她说: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回见。
阮镯凡礼貌性地提了提嘴角,算是告辞。
回到自家院子,唐依风披头散发的走出来,手里拿着大梳子,见她回来了,打了个哈欠问:你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阮镯凡白她一眼:我去郭伯伯家吃饭了,喏,给你带的包子,郭伯母亲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