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弟子?!」
左小琼睁眼道:「你知道就好!」
那老者不答,侧身扬掌,我忽觉胸口被真气一撞,身子不由一晃。老者丑脸渐渐露笑:「窍娘,巧的很,这男孩却是白玉蟾的徒儿!」似朝那妇人说话。
那妇人道:「恭喜阿爹!」匆匆向我扫来一眼,神色忽变得有几分恍惚,久久盯视于我。
我心下奇怪:「恭甚么喜?哼,这回你可弄错啦,我师尊是张淡丘,可不是白玉蟾!」白玉蟾就是那留下《元棋经》的海琼真人,道号「海琼子」,成为金丹南宗大宗师之前,也曾在龙虎山修行过一阵子。听师兄说,白玉蟾原为士人入道,素有「道门才子」之称,而师尊少年时聪慧好学,颇喜研读道家典籍,受那白玉蟾指点处颇多,两人虽为平辈论交,情谊却在半师半友之间,这老者的猜测倒也并非全然不着边际。
那妇人接下来的话却让我一惊:「一个是灵河传人,一个是……他……海琼子门下,爹爹,这两派功法都是玄门正宗,大为不凡,你细加参详参详,说不准便可突破本门功法,再也不必每次来此散功啦!」
我和左小琼闻言顿时明白两人意图,同时喝骂出声,可恨身子动弹不得,骂声也是有气无力,无甚气势。我叫道:「老……老秃贼!你休想……休想利用本门功法,有本事将我一掌……仍出去,讨饶的不是好汉!」我本想说「有本事将我一掌杀了」,见这老者邪门的紧,说不准当真一掌将我结果了,岂不糟糕?
「闭嘴!」白影一动,那妇人遮过我身前,迅疾点了我的哑穴。
那老者容色一历,却转瞬便趋于平静,白森森的牙口被薄唇包回,淡淡道:「你还唤那狗道士叫「海琼子」?嗯,这两派功法未必胜过本门,也不知是否有
用。」说着,缓缓于亭边坐下。
那妇人朱唇轻颤,强颜一笑,道:「爹爹……时候不早,我先助你运功行气。」说着,飘至老者身畔,一只手掌贴于老者腰间,从老者肩后向我闪来的眼波却犹带余惊。
老者闭目不答,开始运功。一会,白气一线,直冲亭顶,随即,老者头顶白气愈来愈盛,雾气腾腾,四下漫笼。妇人轻轻将手缩回,她面容隐在白雾中,若有若无,我却感觉她还在向我盯视。
此时,亭中吸力愈来愈强,足底凉丝丝的,真气流逝愈加迅速。亭边水面开始绕着亭子旋转,不时有鱼儿跃出水面,似在挣扎窜动。「噗!噗!」微响,我凝目一看,原来是飞虫射入亭子,打在亭柱和石桌上,接着,我脸上也挨了好些飞虫撞击。一些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枯叶也被卷入亭中,轻轻绕旋落地。
我心想:「完了,完了,我也挨不到阵势停歇啦,那老秃贼也休想利用本门功法。」
却见那妇人这时从白雾中轻飘飘走出,随即我膝头一震,脚底不自觉踢出,涌泉穴眼微微一麻,接着麻点疾走膝下诸穴,我知道那妇人封了我两足腿弯以下的经脉穴道。又见那妇人将左小琼也如法炮制了。
足脉一堵,下行的真气滞胀于大腿经脉,我双腿充气似的涨了,经脉也像要被撑裂,暗叫一声:「不好!这妇人以为堵住真气不泄,便可保住我们性命,却不料这么一来,只怕我们要死得更快!」
体内难受之极,神志也渐渐不清,我头空脚涨,身躯打颤,只有一个模糊念头:「想要留住我们一条性命,难道不能将我们点了穴道,移到亭外么?!」却喊又喊不出声,便欲向那妇人使个眼神也是不能。
就在我以为腿部经脉要被涨裂之时,蓦地,双腿如被刀割,一股真气猛地逆冲而上,所过之处,便如利剑穿体,惨不堪言,我嘴儿大张,汗如雨下,心下里不知骂了那妇人多少遍。
真气逆流上脑,换了头部鼓涨欲裂,天!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一惊之下